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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爱,留下恨,也能长久。
这一世,一辈子恨意折磨,也是羁绊。
“都站着做什么?来到这边坐,尝尝李姨煲的汤。”
李姨端着黑色砂锅出来,轻轻放在餐桌一角。
赵之泊疯狂的思绪被打断,他缓慢吁了口气,阖上眼,遮住了眼里的暗红。
温晚棠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脑子里疯了一样的想法,压低声音不客气道:“不准在李姨面前发疯,喝一碗汤就走。”
赵之泊侧头,发狠看着他,眼尾是红的,睫毛上缀着水珠。
温晚棠愣了下,错开眼,咬了咬牙说:“喝两碗也行。”
赵之泊不吭声,他跟在温晚棠身后,因为腿脚受了伤,撑着手杖,走起路来较为缓慢。
温晚棠落座后,扭头去看他。
赵之泊慢吞吞拉开了温晚棠旁边的椅子,坐下。
刚才没注意,此刻靠近了,坐定下来后,温晚棠就嗅到了赵之泊身上浓重的药味,他不禁道:“叛徒找到了吗?现在谁还能把你伤成这样?”
李姨盛了一碗汤先给了赵之泊,赵之泊转手递到温晚棠手边,垂着睫毛,低哼一声,“你是在关心我?”
温晚棠懒得搭理他,用勺子喝汤。
热汤进肚,温晚棠额头微微冒汗,他呼出一口气,眯着眼笑着夸赞李姨手艺,而后捋起袖子,露出皮薄白皙的手臂。
赵之泊的视线落在他暴露在外的手臂上,晚棠皮肤薄白,身体上任何痕迹看着比常人都要显眼。
手臂上针头扎过的痕迹蔓延开,那一小摊淤青,像是青苔慢慢爬上赵之泊生锈的心。
李姨盯着他们喝完一碗汤后,心满意足回到厨房里去忙。
温晚棠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就停住了,他想到温颂说的要给他卷烟丝。温晚棠心里期待着掺了药材的烟是什么味,就觉得指间的烟索然无味。
蓄了烟灰的香烟搁浅在指间,一只莹白色的烟灰缸推到了温晚棠手边,他掀开眼与赵之泊对视,直接摁灭了香烟。
他这近乎挑衅的行为,让赵之泊气笑了,“怎么,我递的烟灰缸,让你连烟都不想抽了。”
“我哥说这种烟抽了对身体不好,他要给我卷掺了药材的烟。”
“我哥我哥,叫得可真亲切。”赵之泊翻了个大大白眼,眼皮差点翻不回来。
温晚棠对他阴阳怪气的语气无动于衷,站起来拿着汤勺挑水鸭汤里的冬瓜吃。
赵之泊把碗递过去,瓮声瓮气道:“我要吃大鸭腿。”
“你没长手吗?”温晚棠咕哝了句,还是接过他的碗,从砂锅里撕下一只大鸭腿丢到他碗里。
温晚棠吃了两片冬瓜,看赵之泊像是狗一样叼着鸭腿,舔了舔嘴唇,凑过去问:“好吃吗?”
赵之泊扭头瞥他又扭了回去,护食道:“别想吃,这你给我夹的。”
温晚棠嗤之以鼻,正欲讥嘲时,窗外人影闪动,门外响起三声敲门,他朝门口看去。
赵之泊捏着大鸭腿的手一顿,慢条斯理咽下去后,扯了张纸细致地擦拭干净,姿态随意,“不用管,是我的人。”
“这会儿知道让人跟着了,被刺杀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温晚棠瞥了眼赵之泊亚麻衬衫领口里缠绕的白色绷带,急救室里的血腥味仿佛还在鼻端,赵之泊满身是血的样子成了他新的梦魇。
赵之泊掩了下领口,笑眯眯道:“寶寶,你係緊張我咩?”
温晚棠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瞧着赵之泊脸上戏谑的笑,他才羞恼道:“谁紧张你了?”
他来到东江后,李家人顾及他在华亭长大,就没在他面前说过东江方言。此刻从赵之泊嘴里听到了,温晚棠竟觉得赵之泊说这东江话的时候还挺温柔的,和他平时那畜生样很不一样。
他有些失神时,赵之泊的手杖轻磕地,发出一声闷响。
温晚棠仰头看他,眼神还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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