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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清规收回灵台,想了想,向那人行了一个恭敬的作揖礼。
“白石郎君。”
来人向前迈了一步,顿时来到贺拂耽面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友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语气有些好奇,但毫无恶意。
其实从一开始这位不速之客就一直在微笑,虽然口中称呼“小友”,实际上容貌年轻俊朗,神态舒畅,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很好脾气的同龄人。
“白石郎,临江居,前导江伯后从鱼。”
贺拂耽亦朝他友好地微笑,“水至清则无鱼,您一出现却有了。我在来时路上听见江边百姓有人唱这曲歌谣,那时以为只是传说,现在才知道句句属实。”
来人点头,默认了自己的身份,还主动表明来意。
“但凡白石江水流过的地方,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我早听闻女稷山上的血案,虽然封地并不在此处,但也忧心如焚。”
贺拂耽眼前一亮:“所以神君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白石郎谦虚推辞:“不必叫我神君,我不过一方江神而已,岂能担得起这般大名?”
“那……”
“叫我白石郎便好。”
“郎君来得正好,我们正等着天亮后去江边寻擅长乐律的人家讨教一二。郎君可有什么推荐?”
白石郎正要回答,一声痛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啧,嘶。”
贺拂耽循声看去,看见身后桌案边的独孤明河眉头轻皱,指尖上沾着斑斑血迹。
罪过罪过,说好要誓死守护男主的,居然光顾着聊天把他给忘了。
贺拂耽赶紧走过去。
只见七弦琴上也洒着几滴鲜血,琴弦绷断了一根,大概就是在断裂的那一刻割伤明河的。
他掏出伤药给明河敷上,时不时问一句疼不疼。
只是割伤手指其实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但男主这样铁骨铮铮的硬汉都疼到喊出声了,也许这瑶琴是什么奇特法器,能让人受内伤也说不定。
白石郎静静看了会儿,忽然抬袖,指尖分明并未碰上那几根染血的琴弦,就流泻出一段优美的旋律。
贺拂耽如听仙乐耳暂明。
“毛遂自荐,小友意下如何?”
这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话。
贺拂耽喜出望外,放开明河,转身道:“可会太过劳烦郎君?”
“小友舞姿清绝,若多加练习,定能引出神女。但这乐声……”
两人齐齐朝独孤明河看去。
被注视的人脸一黑,却还在咬牙切齿地故作大度:“乐声如何?还请明言。我向来闻过则喜。”
白石郎轻笑,没有立即开口,似乎在想一句合适的形容,半晌才道:
“我想……此琴乃悲愤自尽。”
“……”
贺拂耽看见男主吃瘪,有点不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对白石郎道:
“郎君心善,愿出手相帮,我等感激不尽。在下贺拂耽,玄度宗弟子,师从望舒宫衡清君。今日已晚,恐师尊相召,便向郎君辞行。明日此地,此时此刻,拂耽静候白石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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