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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微变,好像又咬了一下牙,嗓音含着几分耐着性子的沙哑:“那就让人备些食材送过去。”
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我推拒,语气放软几分:“就想松松乏。”
我一时没听出什么异样,只想着他这些日子劳心劳力,确实该好好歇歇,便点头应了。
我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自己一个人先泡一会儿。
等他泡完,我们再一块儿去林中走走。
那时候正值黄昏,有水,有风,有晚霞,正好舒坦极了。
温泉就设在院中。
它前头是一间雅房,屋中布置得极为妥帖,正中放着一张如榻般宽大的软塌,铺陈洁净,既可就寝,也能小憩用餐。
几案、屏风、衣架、香炉,应有尽有,透着几分避世清雅的意味,是我专门嘱咐收拾出来的。
而温泉虽在屋外,四面皆以雕花木屏围起,只留上方敞露,既能通风透气,又不失私密。
远看像是一间无顶的房间,墙边置了搁物架与洗漱案,地上铺着细碎的白石,水汽氤氲,热气蒸腾。
那雅房与温泉之间只隔了一道回廊小门,推门即入,动静两宜,进退自如。
我将李昀领入房中,话还没来得及吩咐下人,整个人便被他长臂一揽,猛地拽入屋内,身后房门“砰”地一声合上。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
话音未落,唇就被他堵住,只剩低低的呜咽在喉咙间挣扎。
他左手钳住我腰际,力道紧得像要把人嵌进怀里,右手抚摸脊背,掌心灼热,像要将皮肉一寸寸揉碎。
我浑身一震,那一瞬间的明悟如雷贯顶,几乎令我头皮发麻。
我下意识伸手去推他,本以为要费尽全力才能挣脱,谁知他竟一下便停住了动作。
李昀的眼睛黑沉沉的,映着一点烛光,除了呼吸稍显急促,神色倒显得极为镇定。
反观我自己,双腿发软,气息紊乱,像被火炙烤过一般,几乎站不稳。
我故作镇定地问他:“你不洗了?”
“等会儿。”他看着我,嗓音低哑,“我虽出了重孝……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守礼?”
我愣了下,宽慰他:“难道真要守上一整年?都已经三个月了。”
他点头说好,又伸手拉住我。
这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拽住我的手臂,语气低柔得几乎要化进肌肤里:“那……可以吗?”
我本想装傻,回一句“什么可以”,可他身上的气息太近,纱袍又太薄,那灼|热的触感贴着我,早已出卖了他的克制。
我移开视线,眼神胡乱游移,脸也悄悄侧过。
他却贴得更近,在我耳边轻声唤我:“可以吗,小山?”
我缓缓转头,对上他满含渴望与深情的眼神,心跳失了节奏。
最后,我轻轻点了点头。
……
……
……
汗意渐重,李昀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带着心满意足。
那一声落在耳边,带着炽热的气息,仿佛风掠过焦土,我的指尖都微微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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