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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和小娘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察觉后,问道:“怎么了?可是家中有什么事?”
小娘过来抱起澜生,语气试探:“昨日,府中来了一位医师递帖,他自称神医。娘想请他来看看你的眼疾……你愿不愿意?”
我愣了下。
她又劝:“我晓得你心里早已不抱希望,但……万一呢?即便眼疾无解,调理一二,也总是好的。”
见我沉默,大夫人在旁柔声道:“我这阵子也觉胸闷,正好一并请来。”
我久久未语,心底其实是不愿的。
因我知晓,只要点头应下,即便再如何告诫自己不要动摇,也终究会生出一丝期待。
可这世间最难的,恰是那一丝希望。
它一旦生出,再被击碎,便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熬过那回落的虚无与冷寂。
但看着大夫人与小娘眼底那一片深深的忧色,我最终没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只低声应了:“好。”
次日,神医带着医童入府。
姓兆,年轻清冷,与传闻中的仙骨之人毫不相似,我不由得面露狐疑之色。
他也不多言,开口便道:“李重熙让我来的。摘下眼罩,我看看。”
我顿时僵在原地,狐疑与探究在这一瞬尽数散去,只剩茫然与一丝难掩的迟疑。
还未来得及反应,小娘便在一旁问道:“是你外头结识的朋友?”
我嘴角蠕动,含糊应了声:“……是。”
神医神情专注,凝神细察。
片刻后,说道:“能治。不过好不完全。视远物可能仍会有些微模糊。”
话音未落,小娘便忍不住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继而,便是一股无法遏制的狂喜自胸臆深处汹涌而上,震得我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那……那现在就能治吗?”我急切地出声。
兆神医看着我,语气沉稳:“你这病是毒素郁结于眼周经络。我得先行针引,将毒逐步调出,分引至他处,待症状缓解,再以药解毒,最后你还需药浴一段时日,方可排尽。”
他顿了下,接着说,“其中几味药引极难寻,尤以岁崖花为最。顾名思义,它只生于高崖断壁之上。”
他随后又报出几味药材,我竟一个也不曾听过。
但大夫人听后,沉着地说道:“这些都不难,卫府素来藏有不少珍贵药材。”
兆神医问:“岁崖花也有吗?”
“有。”
“有几株?”他目光沉静,“要想治好他的眼疾,至少需五株。”
我闻言,立刻看向大夫人,语气也不由自主紧了几分:“母亲可知府中尚余几株?”
大夫人沉吟片刻,才答:“若我记得不错,当年似只收得两株。我这便着人去库房查验……若确实不够,便重金购来。”
兆神医却摇了摇头,道:“你们怕是买不到。岁崖花虽极其罕见,但常人并不知它药用之处,医馆、药铺恐无存货。此花只在极高崖顶,于朝阳初升前短暂盛开,一日不过盏茶功夫,便即枯萎。”
他顿了顿,神情肃然,“寻得不易,但若想彻底缓解病症,非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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