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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想没想过,萧弘辰他知道,”皇后瞪大了眼睛,仿佛厉鬼一般,“他早就知道了,他甚至找到了那封密旨,他只等着这一天呢!”
苏雪和哭得正稀里哗啦的陆修良都愣住了。
“萧景翰,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即位,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疑心每一个人,忌惮每一个人。”
“可你又这么的懦弱,”皇后咬紧牙,“你害怕我会把那些事情传出去,所以你不敢废我,也不敢杀我,你告诉我,你看到我身上挂着那个香囊的时候你怎么想?”
“是不是希望我也像良嫔那样掉了孩子,最好我这样的大月份难产直接死掉才好对不对?”
“我绝不让你如愿!”
萧景翰的手指甲在地上划出许多道痕迹,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英明一世的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弱女子掐死吧。
也不一定,苏雪想,良嫔还刺了他一刀呢。
萧景翰确实值得这样的结局,被几个太监和女人算计,最后这样丑陋地死去。
“娘娘,”苏雪上前去拉皇后,“别留下证据,圣上已经崩了。”
皇后抬头看苏雪,满眼的泪水,她忽然扑进苏雪的怀里痛哭起来。
她太想发疯了,她太需要这样发一次疯了。
苏雪叹了口气,越来越明白严嘉让他不要小看女人的话了,女人真是受得了多少磋磨,就能积攒出多少力量。
“陆公公,别哭了,干活吧。”苏雪这边抚慰着皇后,一边抬抬下巴吩咐陆修良。
陆修良抹一把脸,真想不到自己汲汲营营半辈子,还是让苏雪占了先机。
真是的,当年说苏雪是靠爬龙床上位的人才是先知啊。
陆修良拖着已经停止呼吸的萧景翰,重新把他摆到床上,像往常一样给他更衣。
这回倒是不用怕他再给自己来一脚了。
皇后这边也平静下来,甚至掏出手帕,非常优雅地擦了擦脸颊,“都准备好了吧?”
“嗯,一会奴婢出去招呼一下,严公公就去请太医。”
皇后呼了口气,先坐到萧景翰的床边休息了下。
苏雪探身向前,想看看皇后留在萧景翰皮肤上的红印是否退去。
“喝!”床上的萧景翰忽然瞪圆了眼,回光返照一般。
苏雪以为自己会怕的,但是他身体比脑子还快,直接拿起榻上的软枕朝萧景翰的脸上一呼,死死地摁住了萧景翰的脑袋。
他重生都过来了,还怕这死了还敢还魂的鬼吗?
这下总得死干净了吧。
苏雪拿开枕头,看着萧景翰狰狞可怖的脸,嘶了一声,自己总算真的弑了一回君。
还算适应。
……
“皇嫂,这是怎么一回事?”萧弘辰领着朝中大臣,他们刚还醉得乱七八糟,现在都痴痴傻傻地跪在那,不分梦境现实。
皇后用手帕擦了擦脸,“圣上饮酒过度,发了急症,太医回天无力。”
袁鲤茫然,“那,那圣上可留有遗命?”
皇后低下头。
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太子尚在襁褓,这……”
“圣上虽没有遗命,但圣上临终之前,曾经交给本宫一份旨意,”皇后叹了一声气,转了个身,严嘉将一个锦盒呈上,“是先皇遗命,还请袁首辅一看。”
一听先皇,袁鲤跪得更直了。
他两手接过锦盒,拿出圣旨,上面的印章四四方方,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每一个字都使他心惊。
袁鲤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萧弘辰,后者也看他。
“首辅,上面写的是什么?”
袁鲤抿起嘴唇,如果先皇曾留过遗命,那现在这……
这不乱了。
袁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向皇后,“皇后娘娘……”
“太子年幼,不堪重任,如此大业,应该如何对待呢?”
皇后说得慢慢悠悠,硬是要把这个难题抛给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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