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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意模糊了痛感,崔璇愈发茫然。
赵明月在给她涂药。
赵明月怎么在给她涂药呢?
赵明月怎么会记得她有伤,还能想起给她涂药呢?
两只胳膊的伤都被仔细涂过药,冰冰凉凉的药膏敷在皮肤上,凉到近乎发辣。
“还有哪里有伤?”
崔璇回神,抿唇摇头。
赵明月垂眸看她几秒,把药膏塞进崔璇手里:“剩下的一会自己回屋涂吧。”
崔璇呆呆噢了一声,起身正要走,却被赵明月直抵到衣柜边的长腿一拦,将去路堵住:
“这就要走了?还记不记得你原本要干什么?”
崔璇后知后觉想起来正事,有些不好意思:“对,对不起……我记起来了。”
看一眼赵明月的手,又有些迟疑:“应该用碘伏吗?还是涂药膏?还是,还是……贴创可贴呢?”
赵明月把手伸出去晃两下:“痛,总得先吹一吹吧。”
崔璇乖乖点头,想了一下,半蹲下去,脑袋凑到赵明月手边轻轻呼气。
原本不碰已经不疼,让风这么一吹一激,伤口处又泛起点细密的疼,又疼又痒。
崔璇吹了会儿,吹得脑子有点缺氧发懵,没忍住捂嘴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回神抬眸,正对上赵明月的目光。
像被监工抓包的苦力,崔璇赶紧又把脑袋低下去,继续往赵明月手上吹气。
赵明月心头轻叹,把手缩回来:“好啦,回去睡觉吧。”
崔璇:“没事的,我还不困,没有很困……”
赵明月:“嗯嗯,是我困了。”
崔璇有些不好意思地噢了一声:“那,那我给你涂一点药膏或者碘伏?”
赵明月从盒子里捡了个创可贴:“给我贴个这个就行。”
崔璇乖乖接过,撕开创可贴在赵明月手上比划了一下,有些迟疑。
破皮不严重,但却有些长,横着贴会粘到破皮的地方,竖着贴,恐怕要贴上一排。
赵明月看她不动,手腕向上一抬,右手再一盖,把创可贴贴严实了,自己往下缩进铺好的被子里。
“好了,你快去睡觉吧。”
崔璇认真点头,帮赵明月掖一下被角。赵明月没继续说话,眼睛却盯着崔璇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股莫名其妙的,觉得对方像是在难过的感觉又来了。
崔璇迟疑着问:“你……你不开心吗?”
“开心。”赵明月说。
见到崔璇很开心,陪崔璇过生日开心,可现在她有点害怕。
赵明月没有说,她只轻声催促:“去休息吧,我跟你一起睡,崔璇。”
怕打扰赵明月休息,崔璇不敢再多说什么,走到门口摸上开关,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管药膏。
“崔璇。”
赵明月放低的声音传进耳朵:“明天得是你把我叫醒的……你要来叫醒我。”
崔璇怔了一下,手指不经意碰到开关,啪嗒一声。
灯光骤灭。
赵明月陷入失明般的寂静黑暗,心头蓦然涌上一股不安,手掌撑在床侧就要起身。
忽然听见一声“好”。
关门的细微声响,伴着崔璇略带犹豫的声音,踏踏实实传入耳朵:“赵明月,晚安。”
不是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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