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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内死寂沉沉,周围好似笼罩着一层淡薄的灰雾,风掠过林间悄无声息,连原本生机盎然的鸟雀都静得反常。
林清珞一人缓步独行,眉眼清寂,周身凝绕着浅淡月华般灵气,将周遭的阴晦煞气隔绝在外。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又好似过得很慢。一路行来,她竟未曾遇上其余宗门的历练弟子,当真是太过古怪。
行至一处水潭,寒冷气息夹杂着一丝浊气侵蚀。林清珞停止不前,看向前方的水面,眉宇间凝结出浓郁的暗沉。
平静无波的水潭在昏暗的暮色中泛着极为反常的幽绿,浅淡的黑气在水面缭绕升腾,更为诡异的是身着不同颜色衣衫的宗门弟子一排排僵立在水潭上,双眼紧闭,脚尖悬浮在绿波上,随着穿潭而过的阴风轻轻晃动。
她们的呼吸几不可闻,似乎陷入了沉睡中,可周身的生机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幽绿的潭水一点点抽离。
林清珞仔细看去,发现摇光宗那些被地缝吞噬的弟子竟也在其中。
她的指尖凝结出一缕极淡的银光,朝着水潭探去。灵气接触水面的瞬间,她猛地抽回手。
随后眉峰紧蹙,直直地盯着绿意翻涌的水面。那里看似平静,潭底却仿佛藏着一股极具蛊惑性的意识流,顺着她的灵气悄然攀附。
好在她及时收回灵力,才避免了那股古怪的暗流攀延而上。
然而等她环顾四周,幽静的水潭忽地炸开无数细碎的暗光,天地开始崩塌,周围一切都化作一片虚无。
再次能看清时,她竟已不在方才那片诡异的水潭边,而是站在了荆棘山那处崩塌的碎石阵里。
落石扬起的尘埃随风飘荡,落在她的白衣上,像是撒了一层银辉。
“霜华仙尊?”
清冽如山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她回头看去,一张明媚精致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会在此处啊?”女子一身清寂地站在原地,如孤松映雪,周身萦绕着薄雾似的缥缈仙气。
林清珞看清这张脸时,指尖不自觉蜷了蜷,长睫轻覆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掩盖了她片刻的失神。
“那你呢?为何会在这里?”再抬眼时,她的神色寡淡,平静和缓,“自那日后,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会儿怎么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白九狸笑了笑,缓步上前,朝她歪了歪脑袋,“霜华仙尊这话……啧,莫不成,你想我了?”
空气一点点沉寂,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不少,每一寸呼吸都似透着微凉的晦涩。
“不可对本尊如此放肆。”林清珞沉下脸色,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可偏偏面前的女子一如往常那般胆大妄为,竟也随着她的步伐渐渐逼近。
白九狸原本平直淡漠的眉梢微微上挑,褪去了几许疏淡,染上层层柔媚的艳色,眼尾轻轻一勾,眼风淡淡扫过,便勾得人心神发颤。
“这就放肆了吗?”她的背脊不再绷得笔直,身形轻侧,肩线松缓下来,妩媚的脸缓缓靠近,绯红的薄唇轻启,清冽的嗓音里藏着刻意又浑然天成的缱绻,“还有更放肆的,仙尊不是……早已体会过了吗?”
她的嘴角噙着浅而淡的笑,清冷淡色被柔艳晕染,浸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媚色。
林清珞僵硬在原地,直至女子逼近,她的目光下意识错开,颤动的睫羽细密地垂落下来,遮住骤然翻涌的乱绪。
“你……你再如此无耻,本尊便要对你不客气了。”
白九狸笑了笑,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脸颊,密密麻麻将她包裹,“随时恭候。”
林清珞再次刷新了对她无耻程度的认知。
浅色唇瓣下意识收紧,耳尖不受控地泛起一抹薄红,神色却仍记强撑着平静无波,却不知她的所有慌乱都被人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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