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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居然还学会打架了?”容夫人初闻这消息相当惊诧,还带丝惊喜,这种感觉甚至压过了她在看到女儿脸上伤口时的心疼。
早在之前,容府阖府就觉得幼宁性格与全家实在太不同了。从容侯到容夫人,再至如今成为世子的容云鹤,根本就没有一个软柿子,幼宁却乖得出奇,也不知到底是向谁学的。
这是困扰了一家人许久的问题。
容夫人摸了摸女儿小脸蛋,声音带着期盼,“幼幼和谁打架了?打赢了没有?那人肯定被揍得更惨?”
杏儿抿了抿唇止住笑意,余光悄悄看去,果然听见小姑娘诚实回道:“幼幼没有打人,在和他讲道理。娘亲说过喜欢打架的是坏孩子,我们要讲道理。”
容夫人:……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她什么时候喜欢和人讲道理了??
作为周朝唯一异姓王的独女,容夫人早年性情很是骄横,远嫁京城后才渐渐收敛了锋芒,成为大部分人眼中贤淑知礼的容夫人,但骨子里那份任性说起来还真从未减少过。
她忍住表情,温温柔柔道:“幼幼记错了,娘亲怎么会说这种话呢。”
“咦?”幼宁疑惑望她。
容夫人续道:“娘说的明明是,幼幼不可以主动打人,但是如果别人动手在先,就不用留情,揍得越狠越好。就算对方上门告状也不怕,有爹爹和娘给你撑腰呢。”
杏儿:……夫人您这样教姑娘真的好吗?
幼宁眨眨眼,显然这说法和她以前被灌输的完全不同,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应答。
静观许久的容云鹤低笑一声,从背后将小姑娘抱起,顺势亲了亲,转头道:“娘,你要教坏幼幼了。”
“这怎么是教坏呢?”容夫人在儿子面前总有几分虚,咳了咳就不再继续方才话题,“云鹤今日怎么此时还在家?”
“正好要进宫,等幼幼用好早膳便一起去。”容云鹤手指抚过妹妹脸颊,轻声道,“昨日和幼幼打架的是谁?”
同样的轻柔询问,他问来便让堂中众人觉得没来由有几分寒意,幼宁对他的话向来最听从,当即道:“是十四皇子的伴读,不知道名字。”
“嗯。”容云鹤记住了十四皇子,转而捏了捏她头上的花苞,“饱了没?”
“饱啦。”幼宁往他身上蹭了又蹭,脑袋乖乖横在肩上,一副任抱任蹂|躏的小模样,看得容夫人都眼红了。
明明她才是把女儿生出来的那个,结果便宜了最难管束的儿子。
再眼红,还是得送兄妹俩上了进宫的马车。
幼宁虽说自小被容云鹤带大,但自兄长书院学业初成后,两人基本就是一月一聚,因此最近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黏着兄长不放。
正如此刻,明明已经到了太学堂附近,小姑娘依旧黏黏腻腻,不肯从容云鹤怀中下来。
燕归迈步的脚一停,朝这边转来。
“幼幼。”
声音微低,幼宁却立马回头,下意识招了招手,笑弯了眉,“十三哥哥。”
还是没脱离兄长怀抱。
燕归顿了顿,轻声开口,“来。”
唔……幼宁有些犹豫,左瞧瞧右瞧瞧,一边是十三哥哥,一边是兄长,神情相当纠结。
还是容云鹤笑了笑将人放下,“时辰快到了,再不去太傅该罚人了,去。”
这句话提醒了幼宁,当即落地蹬蹬跑去,不忘和兄长挥手,“哥哥,幼幼先去啦。”
“嗯。”
握住了这一月来十分熟悉的小手,燕归神色才缓和下来,对容云鹤微微颔首,便牵着小姑娘毫不迟疑地离开。
容云鹤眯了眯眼,上次好歹还会唤声容公子,如今带走他妹妹却连句话也不吱了。
不得不说,此时兄长心中很有几分不满。
在原地想了想,他忽而露出笑意,提步转身,去往朝臣上朝前的议事房。
今日燕归和幼宁都到得较晚,其他人用余光瞄过后都尽量避免看去。这阵子他们可算是看透了,燕归之前的的确确是在藏拙不说,性格也绝非他们之前认为的木讷寡言。
这简直就是位锱铢必较的主,但凡谁惹了他,总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人挖坑,而跳下去的人往往还压根意识不到是为何。
这几十日来,众人由于试图诱拐那位小伴读而吃过的亏简直不计其数,欲哭无泪之下,至少目前都不敢再轻易招惹燕归。
谁让人家现在有太后器重,又有个小娃娃保护呢。
所有人理好书卷,默阅了十几页,太傅仍未赶到,人心不由有些浮躁。
八皇子沉不住气,招来贴身內侍,“去看看太傅在何处,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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