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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雌虫发出几声含糊的低语,显然还没从梦境中醒来,只是凭借本能,想要靠近刚标记了自己的雄虫。
赫林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在自己怀里睡得更加安稳。
闭上眼,赫林做了个梦。
梦见了他进入这个任务世界以前的事情。
梦境里的一切都很模糊,他似乎端着咖啡,走在管理局银白色的走廊上,两侧的观景玻璃外,是浩瀚无垠的太空。
他的身旁同样走着一个端着咖啡、身穿制服的年轻男人。
“你也是够倒霉的。”那男人说:“明明是你下属违规,和小世界里的主角私自逃亡,最后受罚的竟然是你。”
赫林说:“那要不你出手把他抓回来受罚?”
男人立马含糊其辞起来,最后“啧”了声:“你那下属的实力和我们这群管理官也没差别了,别说是我,估计你亲自出马都抓不回来吧。”
“所以受罚的人是我。”赫林道。
男人道:“受罚的内容是什么?”
赫林道:“去你们部门完成一次任务,拐个能量更充沛的小世界回来,挽回这次的损失,这事就算翻篇了。”
男人道:“那还行。估计是看你马上就要升去星际议会了,不敢得罪你。”
赫林淡淡笑了下:“可能吧。”
男人道:“我和下面的人打声招呼,给你个轻松的世界,赶紧做完任务回来,等你当上议员,可别忘了照拂兄弟……”
梦境的结尾,赫林用手中的咖啡杯,和年轻男人碰了一下。
再醒来时,阳光透过舱室的舷窗流淌而入,赫林侧头,发现另一半床铺已经空空如也。
干净崭新的衣物摆放在床边,仍是白衬衫黑长裤,但看布料材质,便知不是原身那身便宜货。
他眨了眨眼,穿衣,起身,洗漱。
--
格兰特坐在办公桌后,翘着腿,身上披着军装外套,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上的资料。
这份资料,是半小时前由他的亲卫队队长米伦卡送来的,对赫林的调查结果。
赫林,B级雌虫,雌父是个低阶军雌士兵,雄父不明,推测是黑石星港本地的混混。由雌父单独抚养到十岁,后雌父死于暴乱,赫林便一直通过打各种零工,活得颠沛流离,在三年前成为风滚草酒吧的酒保,才算稍微稳定下来。
格兰特实在很难想象,赫林身为雄虫,竟能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靠着自己的力量活到今天。
他以为雄虫都是娇贵的、是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要大吵大闹、奴役着却也依附着雌虫过活的生物。
赫林却完全打破了他的这种想法。
对于赫林的雌虫关系,别说暧昧对象,就连走得近的朋友都没有半个,这倒是让格兰特觉得很满意。
他的雄主,是全须全尾属于他的。
可同时,他的心底也有一层抹不去的疑惑和不安,在隐约浮动着。
——既然赫林是彻头彻尾的底层出身,那么先前在宴会厅里,他又为什么会有那样完美的贵族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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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光网上学的。”
餐桌上,赫林微笑着,将烤得正好的吐司抹好黄油,放到格兰特的餐盘里。
他早料想到自己所表现出来的不同会引起格兰特的怀疑,便也早早就找好了理由,一大沓写满谎言的腹稿早已打好,只等格兰特提起。
诚然,赫林也可以完全遵循管理局给出的人设,扮演一只低劣的、对上层社会一无所知的贫民雄虫。但这么做,除了拖累任务的进度,再无其他好处。
人都是喜欢特殊的,一朵开在花丛里的花,是吸引不了视线的。但一朵开在灰暗无光下水道里的花,却会令人移不开视线。
雌虫也不例外。
所谓“心”,就是这样的东西。
以赫林的种种条件,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哪怕放在主世界,都是会引得无数追求的存在,更别提在这个雄虫大多荒诞可笑的虫族世界。
在这个基础上,他又给自己加上了一层“身处底层、仍努力向上不断学习”的外衣。
怎可能不令虫心动。
果不其然,格兰特听到他的话语后,神情有了些许动容。
“这么说来,”金发军雌拿起那片吐司,虽面上不显,但显然是很满意雄虫对自己的照顾的:“你很早就做好了勾引贵族雌虫,以借机离开这里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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