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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珊反驳:“那也不能一起洗澡,性别意识最好从小就培养。”
杨新洲在小事上从来都不会反驳媳妇儿的,只能对着闺女说抱歉了,他们走后,江楚珊拿起水盆,从门口的油桶里舀了一盆子温水,夏天的太阳能资源丰富,她便让杨新洲找了一个油桶,放在门口,经过一天的太阳照射,水用来洗澡正正好,比起用炉子烧水不知道省事多少。
把水端进屋里,倒进一个大木盆里,然后给小闺女把衣服一脱,让她坐在木盆里,小丫头一进去挨着水,就把弟弟给忘了,小手拍着水,拿着她放进去的,木头刻的小鸭子玩儿得欢乐,然后她这个妈妈就遭殃了,被泼了一身的水,她也习惯了,这是每天晚上必须经历的节目,所以并没有呵斥她。
只是给她洗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她黑亮的头上竟然有白色的小点点,她手一僵,赶紧问道:“平平,你的头痒不痒?”
说着手就开始扒拉她的头发,果不其然在她的头发上找到了几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寄生虫,她把手里的寄生虫用手挤死,昨天洗澡的时候还没有呢。
“平平,你今天都跟哪些女孩子玩儿了?”
不是她对女孩子有偏见,实在是虱子这玩意儿,非常青睐女孩子的长头发,平平边用手挠头皮,边回答妈妈的话:“可多了,有花花,桃子,铃铛……”
听着小闺女数着名字,她还真是不好找出来,到底是谁把虱子传给小闺女的,三两下把小闺女洗干净,然后给她穿上一件柔软的纯棉内裤,再套上一件吊带的睡裙,让她先不要去床上睡觉,在地上自己玩儿,她自己则赶紧去了隔壁,安安的发型跟平平一样,就是稍微短一点,既然平平头上有虱子了,不知道有没有传给他?
刚到厨房,还没有敲门呢,杨新洲就出来了,他已经给安安洗过了,看着里面只穿着内裤的小儿子,她赶紧问道:“你跟安安洗头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头上有虱子?”
杨新洲一愣,他洗澡从来都是简单粗暴的,把小儿子衣裳一扒,扔进盆里,然后拿起香皂从头打到尾,来回揉搓几遍,然后再用清水一冲完事,哪里有仔细瞧儿子的头发。
江楚珊也不指望他,拨开他,油到安安的跟前,拨开他的头发查看,果然看见几个白色的小点点,然后她叫来杨新洲:“你来看看我的头上有没有虱子?”
杨新洲赶忙过去看,还真是有,不过不多,家里四口人,就有三口头上有了虱子,他没有被传到,还是因为他是板寸的缘故。
“我说头上怎么痒呢,这咋办啊?一想到头上有虱子,我就睡不着觉。”
杨新洲想了想,说道:“我去老李家看看,今儿下午我见青芽买了敌敌畏,待会儿给你抹头发上。”
除了这个办法,现在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不过她是大人没事,俩孩子可不成,杨新洲也考虑到了这个,于是说道:“给他们俩剃了光头,学校里还不知道哪个孩子头上有虱子,今儿抓了,明天头上就又有了,还不如剃了光头,一劳永逸。”
江楚珊点头,虽然有些不忍,但是比起天天爪虱子来,还是给俩小孩儿剃光头,反正还小呢,“我去借敌敌畏,你去借剃头刀,最好今天晚上把这事儿给了了。”
把小儿子送回房间,他们两口子便各自出发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不过借个东西,竟然救了一条人命。
事情是这样的,杨新洲去了楼房那边的战友家里借剃头刀,她则拿了两个鸡蛋去了茴香家里,茴香正在家里织布,家里男人把钱都贴补了老家,不给她和儿子打算,她就得为了儿子多打算,所以她平常比谁都拼,除了吃饭睡觉,她几乎就没有下过织布机。
见江楚珊过来借敌敌畏,她还一头的雾水:“我没有买过敌敌畏啊?再说买那玩意儿干啥?”
江楚珊把鸡蛋往她手里一递,说道:“茴香,我可是看见青芽买的,放心,我也不多用,就药下头上的虱子,用不了多少的?”
茴香却不收鸡蛋,说道:“青芽买那个干啥?”
而隔壁却想起自己儿子的声音:“妈,小姑姑喝糖水,不给我喝。”
茴香和江楚珊先是一愣,直觉不好,便赶紧跑去了隔壁,然后就看到青芽拿着一瓶敌敌畏,已经拧开了瓶盖,正举到了嘴边喝呢。
“青芽,你干啥呢?快放下!”
茴香边凄厉地喊着,边跑过去准备夺下青芽手里的敌敌畏,青芽见状赶紧往嘴里灌,而江楚珊顾不得许多,拿起手里的鸡蛋。就向着青芽砸去,鸡蛋虽然碎了,但是青芽手中的敌敌畏也掉地上了。
“哇,你们救我干啥,郑大哥他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江楚珊见大毛被吓着了,赶紧把他抱出去,然后让他去喊他爸爸回来,“大毛,你知道你爸爸在哪儿吗?”
大毛点头:“知道,我爸嫌我妈织布声音吵,不想在家里呆着,就在前面那个沙坑那儿。”
江楚珊:“你去把你爸叫回来,就说家里出事儿了。”
等再回去茴香家后,她才知道原来青芽的未婚夫昨天回老家去了,走的时候还单方面跟青芽解除了婚约,说是她这辈子已经废了,不想再耽搁青芽。
江楚珊有些疑惑,她前些天才和杨新洲一起去看过小郑,那个时候看着他对未来还充满了希望,看着青芽也是满满的爱意,咋突然就要回老家,而且还要解除婚约?
“青芽,死解决不问题,如果你真嫁定了他,就去他老家找他问清楚,而不是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江楚珊正安慰着青芽呢,李国栋就回来了,上前就给了青芽一巴掌:“家里养你这么大,可不是让你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
青芽睁着泪眼看着她哥:“哥,郑大哥好好的,怎么就不要我了,我以后可咋办啊?”
旁边的茴香眼神闪了闪,江楚珊看到了,她眯眼,这事恐怕就是茴香的功劳了,说不定还有李国栋的意思。
正好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人都来了,她便悄悄地出去了,她现在头上有虱子,还是不要在人多的事地方呆了,万一传给别人就坏了,回头找机会再单独劝说青芽好了。
“老李家怎么了?”
她刚走到自己家门口,杨新洲也借剃头刀回来了,他疑惑地看着茴香家里问道,江楚珊给他使了个眼色,回家里再说。
回到家里,先去看了看俩小孩儿,他们此刻正在围栏搭积木,这才放心地跟杨新洲说了李家的事儿,然后说了自己的猜:“我看茴香的脸色不对劲儿,小郑回老家的事儿是不是跟她有关系?你说李副营长知情吗?”
杨新洲回道:“我前天还去看小郑,跟他说了去制糖厂上班的事儿,他还挺高兴来着,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不会悄悄地走,茴香嫂子可能跟他说了什么,但是老李肯定不清楚,他虽然毛病挺多,但是做人的起码良心还是有的,小郑可是为了救他受伤的。”
“那现在咋办,小郑回去肯定没有好日子的,青芽又认定了他,不如你去找他回来?”
杨新洲看向她:“你不是一直不关心这事儿,怎么突然关心起小郑了?”
江楚珊感:“我只是觉得小郑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废了。”
她也是突然间想到未来的事业需要人才,小郑这样有情义,头脑聪明的人,培养培养绝对能够在将来帮到她,而且她现在帮了他,他对她的忠心肯定会多几分。
杨新洲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就是嘴硬心软,你放心,我明天就托人小郑找回来。”
江楚珊往后退几步躲开他的手:“我头上有虱子,小心过到你身上去。”
杨新洲把她捞过来,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拿起她的手,让她摸了摸他的板寸:“它们在我头上可安不了家。”
江楚珊把手抽回来,“杨新洲同志,你这是在暗示我也剃一个光头吗?”
杨新洲赶忙摇头。他无法想象拥有一头秀发的媳妇儿,如果剃成了板寸是个什么模样,江楚珊也舍不得自己的头发,哼了一声,然后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头上的虱子咋办啊?”
杨新洲也不知道咋办啊,不过看媳妇儿难过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我去看了看韩家里问问程医生有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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