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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傅说过的话,可不止那一句。他还说过——”
对方昂着下巴,慢慢地点了点地:
“小居士的奶奶,每天都来五台山爬咯台台
台阶
。奶奶还没到台顶,居士们就能听见她喊小居士的声音。”
“你说,这又是为什么?”
眼前的女孩子,终究还是太小了。
男人似乎没能指望她懂,没指望她回答。
他声音低低地,一边一气说了个明白:
“这人啊,一旦上了年纪,耳朵不好。
对于自己发出的音量,就无法准确估测。她们只觉得自己听不见,吼出来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也就跟着抬高。”
一边,细长、关节分明的两指曲着皮筋,不留情面地弹回了小女孩的手心、疼得她“啊”地一声叫出来。
男人的面上沁出点微亮的清辉。他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还在问:
“知道了吗?”
小孩子也有身骨,硬着不服气。
她捂着手心,似乎是有“呸”对方一句的打算。
忽地,终于意识到自己自己身处何地,急急地将话咽了回去。
她翻着眼睛:
“那你的意思是说,前面、在食堂喊的那一个,也是上了年纪、耳朵不好喽!”
当然,不是。
男人微一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都跟着冷笑了。
“她就是单纯地没素质。”
说来说去地,竟还是绕回来了。
年龄小的孩子,情绪不会掩饰,将鄙夷完完整整地写在了脸上。
她望着天,鼻尖是夹杂着牛屎味的饭菜香,颇为纠结地咬住了自己的小皮筋:
“算了,我小人不计大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服下摆:
“我刚刚都听到了,在大师父的禅房里——你说,你明天、就打算下山?”
男人没有否认。
他深邃的目光里,藏了太多、一个七岁小女孩所看不懂的东西。
她只觉得对方此刻的眼神,既复杂又陌生。
同样地,她也听不懂他打了哑谜的话。
什么:
“下山的路,尤其是到护银钩的路,都太难走了。她一个聋子,搞不定的。”
她,是谁?
谁,是聋子?
那样的态度、莫测的神情,对于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女孩来说——
她只在自己的同桌为自己拉票投选班长时匆匆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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