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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因疼痛而生的薄薄水光,嘴唇上先前咬破的伤口还没愈合,和苍白的皮肤对比分明。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沈渊的袖口,指尖有些发凉。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我拖后腿了。”
沈渊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依然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他也没有立刻把手臂抽走。
停顿了一下。
“走吧。”沈渊说,“别落太远,跟紧点。”
白祈点点头,乖巧地跟了上去。
走在沈渊身后,他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东西,那不是恐惧,不是感激,甚至不是算计。
而是像猎人在估算猎物与陷阱之间的距离。
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铁门后面传来了什么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用牙齿啃咬骨头。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白祈抬起头,看向黑暗深处。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新鲜的。
而他手腕上的编号,又烫了一下。
铁门后面是一间餐厅。
长条形的橡木餐桌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蜡烛台上的火焰跳动着,把银质餐具的光影投在墙上,歪歪扭扭地晃。
桌上摆着十四副餐具。刀叉齐全,杯盘整洁,仿佛在等人入座。
但让所有人停在门口的,不是餐桌。
是餐桌正中央的盘子里,放着一颗人头。
当然还没那么重口,不是真的人头。
但真的十分逼真,逼真到白祈多看了几眼才看清楚。
那是一颗蜡制的人头模型,做得极其逼真,连眼球上的血丝都雕了出来。嘴巴张开,里面塞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格子衫胖男人已经蹲在地上干呕了。
另外几个人面色发白,没人敢靠近。
沈渊走过去,伸手从蜡像的嘴里取出纸条,展开。
白祈站在他侧后方,刚好能看到纸条上的字。同样是暗红色的墨水,字迹歪歪斜斜:
“今晚的晚餐已备好。请在日落前入座。缺席者,将被视为——主菜。”
沈渊把纸条放在桌上。
“日落前,也就是说这里有一个日夜循环。晚餐可能是强制事件。”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坐在这里吃饭?万一食物有毒呢?万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声音尖锐的开口。
“先回去和其他两组汇合,”沈渊打断了她,“把消息传递给所有人。”
白祈没有参与讨论。他在餐厅里悄悄转了一圈。
十四副餐具,但餐桌有十六把椅子。多出来的两把椅子放在桌子的两端,和其他椅子明显不同——椅背更高,扶手上雕着狼头。
主位。
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把椅子的扶手,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木头,是骨头。指腹摩挲过去,每一条纹路都清清楚楚。他心跳没变,把手收了回来。
“白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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