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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esp;&esp;“老师有话直说无妨。”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esp;&esp;苏教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esp;&esp;“小弈，老师只想问你一件事。”

&esp;&esp;秦弈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

&esp;&esp;院子里阳光正好，新种的两棵木棉树在风里轻轻晃着枝干。

&esp;&esp;他的语气很平：“老师问。”

&esp;&esp;陆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秦弈的侧脸上。

&esp;&esp;他没有动，也没有刻意去听，但客厅里太安静了，安静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薄纸，字字句句都能落进耳朵里。

&esp;&esp;苏教授问：“你以前那些画，是你画的吗？”

&esp;&esp;秦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esp;&esp;“是。”

&esp;&esp;“你参加比赛的那些作品，也都是你自己的创作？”

&esp;&esp;“是。”

&esp;&esp;苏教授又沉默了。这一次比刚才更长。

&esp;&esp;听筒里只有呼吸声，微微发颤，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esp;&esp;陆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

&esp;&esp;他知道苏教授对秦弈意味着什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老师，是那个在所有人把原主当傻子的时候，唯一把他当成学生的人。

&esp;&esp;秦弈开口了，声音低了些。

&esp;&esp;“老师，不管我是谁，您的学生，从来只有一个。”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esp;&esp;“我知道。”

&esp;&esp;苏教授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但还是带着一点颤，“小弈，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学校一趟。”

&esp;&esp;顿了顿。

&esp;&esp;“老师不问你那些事，就是想见见你。”

&esp;&esp;秦弈沉默了片刻。“明天。”

&esp;&esp;“好。”苏教授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esp;&esp;秦弈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在陆白身边坐下。

&esp;&esp;陆白把茶杯递给他，他接过抿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esp;&esp;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esp;&esp;“哥哥。”陆白开口。

&esp;&esp;“嗯。”

&esp;&esp;“苏教授没有问你身份的事。”

&esp;&esp;“他知道我不会说。”秦弈说，“所以他问的，是他真正在乎的。”

&esp;&esp;陆白偏头看着他。“你明天去学校？”

&esp;&esp;“去。”秦弈闭上眼，“迟早要去的。”

&esp;&esp;陆白没再问了。

&esp;&esp;他把茶杯放下，靠在秦弈肩上，伸手握住他的手。

&esp;&esp;秦弈的手指动了动，反扣住，十指交握。

&esp;&esp;窗外的阳光移了位置，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esp;&esp;第二天，秦弈起得很早。

&esp;&esp;他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挂杆上那一排衣服，沉吟了几秒，伸手取了一件白色衬衫，又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

&esp;&esp;陆白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热牛奶，看着他换衣服。

&esp;&esp;“哥哥紧张？”

&esp;&esp;秦弈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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