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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过浴室的时候,他顺手关了灯。
&esp;&esp;卧室的门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条细细的河,流淌在黑暗的走廊里。
&esp;&esp;秦弈推门进去,陆白已经窝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esp;&esp;他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
&esp;&esp;黑暗里,一只手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esp;&esp;“哥哥。”
&esp;&esp;“嗯。”
&esp;&esp;“以后谁要欺负你,我就把他丢到湖底喂鳄鱼。”
&esp;&esp;秦弈在黑暗中弯起嘴角,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esp;&esp;“阿九养了鳄鱼?”
&esp;&esp;“嗯,几十条,到时候带哥哥去看。”
&esp;&esp;“好。”
&esp;&esp;夜色渐浓,卧室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esp;&esp;黑暗中,秦弈缓缓张开双眼,盯着天花板。
&esp;&esp;身边人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是彻底睡熟了的模样。
&esp;&esp;那只手还握着他的手指,力道没有松开,像是怕他半夜跑掉似的。
&esp;&esp;秦弈偏过头,在黑暗中辨认他的轮廓。
&esp;&esp;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丝,恰好落在陆白的侧脸上,将那张白净的脸映得像上好的玉瓷。
&esp;&esp;睡着时,那股子倨傲和凌厉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柔软。
&esp;&esp;我想把哥哥关在笼子里。
&esp;&esp;刚才陆白说这话时,眼底疯狂藏不住。
&esp;&esp;这话若是别人说的,他大概只会觉得荒唐可笑。
&esp;&esp;可他清楚,陆白说的是真的。
&esp;&esp;秦弈无声地叹了口气,抽出被握着的手。
&esp;&esp;陆白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esp;&esp;秦弈起身,赤脚走到阳台上。
&esp;&esp;夜风微凉,他点了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esp;&esp;秦弈望着朦胧夜色出神,仿佛又看到那片冰湖上自己把那个十岁的男孩按进水里的场景。
&esp;&esp;当时阁主查了很久,查不出所以然,只当是小儿子失足落水。
&esp;&esp;他坐在角落里,听着阁主悲痛的哭声,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esp;&esp;在他把那孩子按在水里时,他就知道在那个地方,只有让想杀他的人先死,他才能活。
&esp;&esp;这个道理他五岁就懂。
&esp;&esp;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指尖。秦弈回过神,将烟蒂摁灭在栏杆上,转身准备回屋,却发现陆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玻璃门后面。
&esp;&esp;他赤着脚,穿着那件宽大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摸黑找过来的。
&esp;&esp;“哥哥。”
&esp;&esp;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不在。”
&esp;&esp;秦弈推开门,冷风灌进室内,陆白打了个哆嗦,却往前一步,额头抵在他胸口。
&esp;&esp;“做噩梦了?”秦弈问。
&esp;&esp;陆白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esp;&esp;秦弈低头,看见他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皱了皱眉,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
&esp;&esp;陆白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梦见哥哥掉进湖里了。”
&esp;&esp;先生把人惹毛了
&esp;&esp;秦弈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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