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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我们下来之后过去多久了?”
&esp;&esp;“二十几分钟。”
&esp;&esp;“……你就这样一直背着我吗?”
&esp;&esp;“嗯。”燕凉顿了顿,“你不重。”
&esp;&esp;他是真觉得不重,就像背着一朵轻飘飘的云,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esp;&esp;身后的人听完又陷入了沉默,燕凉感受到他的呼吸平稳后,静下心来打量四周。他刚踏入了这个地下空间的入口,支线任务就显示完成了,卡在最后一分钟里。
&esp;&esp;下了楼梯后是一条冗长的甬道,燕凉帮暝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后就一直在走,壁灯幽幽,晦暗的光在他脸上交错,更衬冷肃。
&esp;&esp;甬道尽头是一木门,上面的锁开着,留了一个小缝隙,燕凉估摸着那位村长应该提前躲了进来,但是门的另一边没有声音。
&esp;&esp;燕凉微微凑近,闻到一股厚重的铁锈味,如果村长单纯是被烧伤的话,不会有散发这么浓郁的血气。
&esp;&esp;燕凉直接推开门,不偏不倚对上密密麻麻的眼珠子,饶是他也心中一跳,定神看去,几十个眼珠子挤在两只半米长的眼眶中——这双诡吊的眼睛属于一尊雕像。
&esp;&esp;雕像大概两米高,菩萨身、蜘蛛面、花岗岩塑体,雕像下方是一个供神香炉,上面的香根还未燃尽,升起几缕灰烟。
&esp;&esp;一个佝偻的身影还跪在蒲团上,双膝并拢,像是在虔诚敬拜什么尊贵的神祇。
&esp;&esp;这应该是村长不错了。
&esp;&esp;燕凉走近,发现他胸口开了个大窟窿,红红白白的脏液顺着窟窿流了一地,属于心脏的部分空空如也。
&esp;&esp;燕凉一扫四周,角落里摆了几张木桌,他找了张干净的把暝放上去,回身探了探村长的体温,还有余热。
&esp;&esp;暝靠着墙,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
&esp;&esp;密室如甬道幽暗,在门打开后,那几十个眼珠子似乎也跟着缓缓转动,窥视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esp;&esp;雕像的背后是泼墨般浓稠的黑暗,暝看见一截如肠子般晃荡的长脖,一边连接着一具仅剩皮包骨的躯干,一边是半个滴着脑浆的头。
&esp;&esp;“答……”
&esp;&esp;一点脑浆落在地上,就是他在混沌中听到的那种恍若滴水的声音。
&esp;&esp;那半个头仅有着一只眼,和那雕像一样,这眼眶里布满了瞳孔,与雕像同步在转动。
&esp;&esp;因为好奇,这怪物的脖子伸地越来越长,在燕凉背过身检查死去的村长时,它的头已经到了他的上空,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盯住了他。
&esp;&esp;【好香……】
&esp;&esp;暝能听见它心中所想。
&esp;&esp;那长长的脖子因吞咽而滚动。
&esp;&esp;燕凉在村长的身上摸到了一把钥匙,刚要动作,忽觉上方发散的光被什么挡住了一样,圣剑抽出,窄窄的铁面倒映出了十几只眼珠。
&esp;&esp;这简直是一种精神污染。
&esp;&esp;燕凉面无表情,下一秒,剑锋如雪斩向上方,倒吊人的脖子被砍断,半个头撞在地面,眼珠子齐齐转动,怨恨地凝视着燕凉。
&esp;&esp;但这个半个头没动静,它余下的躯干却如蜘蛛般在墙上迅速爬动,长脖诡异地甩动起来,甚至在延长,那个与头分离的切面的血肉疯狂蠕动,像是要再次生长出一个头来。
&esp;&esp;燕凉胃里直犯恶心,他利落地避开抽过来的脖子,余光扫了眼暝,确定他不会被波及到后,微微借力一蹬,再次斩断怪物的一截脖子。
&esp;&esp;脖子断了又长,燕凉就接着砍,怪物被他的举动惹怒了,猛地落在雕像的头上、跳起,皮包骨的四肢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esp;&esp;燕凉侧身拉扯了个来回,他一手挨到了供桌,然后拿起香炉就往怪物的方向砸,一声尖锐的啼哭后,香灰在它身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esp;&esp;啼哭声更大了,是那个头发出来的,燕凉嫌吵,上去一剑从它嘴里捅到另一边,拔出来时溅了一地的血。
&esp;&esp;暝的唇角浅浅勾了一下。
&esp;&esp;燕凉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暝身边的那张桌子前,拿着钥匙开了唯一的一处锁。
&esp;&esp;抽屉被拉开,一股腐烂的气味迎面扑来,燕凉皱了皱眉,捡起这当中最显眼的东西,是一本编订的手札,因常常翻阅而纸边卷毛,第一页标题就是红色的几个字“生育之法”。
&esp;&esp;燕凉凑近一嗅,果不其然是用血写下的,但这血味隐隐泛着香,和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esp;&esp;暝坐在不远处,困倦地耷着眼皮,“是妖血,上面记录的应该都是邪术,既是邪术,就有对应的咒,自古咒都是阴毒至极,光是文字就有被凶煞侵袭的可能,用妖血能有一定的镇压作用。”
&esp;&esp;燕凉翻了翻手札:“大部分都用了妖血。”
&esp;&esp;暝:“刚刚的那只怪物,是被凶煞侵染的妖怪,所以会比我们寻常见的更为畸形,这雕像里应该是某个神的寄宿处,不过……我们不会见到。”
&esp;&esp;这毕竟只是死灵生前的倒映,重现不了太多东西。
&esp;&esp;“神?”燕凉恹恹地瞥了雕像一眼,“这年头当神这么简单?”
&esp;&esp;暝忍不住又笑了下,肌肉牵动背后的伤口,让他的脸色白了几分,“信仰和祭品堆砌的残次品而已。”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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