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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远处的看他,则只见雾霭朦胧中端坐着一位美人。
&esp;&esp;发丝月光般漫过腰际,垂顺地披在身上,脊背挺拔如竹,整个人霜雪似的清冷而柔软。
&esp;&esp;——这种仙女似的人,分明该锁在神龛里,由一个,又一个……千千万万个信徒日日抚摸供奉,或者效法祖先,让他成为全族共同的珍宝。
&esp;&esp;怎么能只嫁给聂宏烈当老婆?怎么能不给旁人任何染指的机会,还要与之保持合乎礼教的距离,只能这样远远地观望着?
&esp;&esp;沈沉蕖并非察觉不到他们的目光,只是他已经习惯接受凝视并淡然处之。
&esp;&esp;目前聂家的男人们还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除非他们延续那古台一族的传统,一进门就饿狼扑食大糙大办,不然沈沉蕖不会有什么波动。
&esp;&esp;老婆被人用豺狼虎豹似的眼神看着,聂宏烈这两年也经历过无数次。
&esp;&esp;却半点儿没有释然,并且今后也不可能释然。
&esp;&esp;祖先的教训活生生血淋淋,他可不会重蹈覆辙、死得不明不白,把老婆作为遗产,传给自己所有的亲族。
&esp;&esp;他旁若无人地紧扣沈沉蕖的手,简直想将人揣进自己衣襟里,一根头发都不给别人看。
&esp;&esp;聂董事长显然兴致高涨,一盏接一盏地饮酒,喝得老脸通红。
&esp;&esp;散席时站起,他身体都不太稳当。
&esp;&esp;却避开周围人的搀扶,语调高昂道:“我……我要去后山一趟。”
&esp;&esp;四下静默一秒,而后又喧闹起来,不对这句话表露出任何异色。
&esp;&esp;聂太太亦然。
&esp;&esp;她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甚至那笑看上去十分真切。
&esp;&esp;若说聂董事长的状态仿佛重回少年时,那她也如同青春再现,眉眼之间洋溢着真心实意的快乐。
&esp;&esp;从主支到旁支,聂家众人依次离开。
&esp;&esp;宴会厅的灯火也渐次熄灭,黑漆漆地隐藏在恢宏的建筑群之中。
&esp;&esp;行至西苑之外,沈沉蕖倏然顿住脚步。
&esp;&esp;聂宏烈问道:“怎么了?”
&esp;&esp;沈沉蕖抬起左手给他看。
&esp;&esp;但聂宏烈正裹着沈沉蕖的左手,手指都挡住了,一时不明就里。
&esp;&esp;只觉得他手白得在夜里微微发光。
&esp;&esp;和自己的手一对比,愈发显得小巧而纤细,如同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esp;&esp;美丽不说,还蕴着浅淡清远的雪薄荷香——猫有猫薄荷,沈沉蕖这香气就是犬科薄荷。
&esp;&esp;于是聂宏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低头咬了口他手背。
&esp;&esp;沈沉蕖:“……”
&esp;&esp;他忍了忍,扳开聂宏烈的其中一根手指,露出自己的无名指。
&esp;&esp;指根处空空如也,不见婚戒踪影。
&esp;&esp;聂宏烈一愣。
&esp;&esp;沈沉蕖打字道:“你先回西苑,我回宴会厅找。”
&esp;&esp;聂宏烈挑眉笑道:“黑灯瞎火让老婆孤身一人走夜路,可不是好老公该做的。”
&esp;&esp;沈沉蕖罕有地迟疑了下,看着聂宏烈欲言又止。
&esp;&esp;聂宏烈重新扣住他五指,扬声道:“大男人有什么场面不能看的,走吧。”
&esp;&esp;沈沉蕖却没动,指了指西苑方向,敲出一句:“先回去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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