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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聂兆戎不动声色地算了下沈沉蕖的年龄,沉声道:“好,那你们就暂住聂家,把西苑给你们。”
&esp;&esp;“但这不算完,”他语气一凛,“作为合作方,我代表聂家接纳你们,可聂宏烈当年背叛家族,今晚不必吃饭了,去祠堂跪一晚上,好好跟列祖列宗忏悔你的荒唐。”
&esp;&esp;聂宏烈无所谓地笑了下,道:“行。”
&esp;&esp;聂宏烈已经转头朝外,手腕上却俶尔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
&esp;&esp;对上沈沉蕖的眼睛,他蓦地扬唇笑起来。
&esp;&esp;好不容易得沈沉蕖一点关心,别说跪一晚上,现在死了都值得。
&esp;&esp;他用力握了握沈沉蕖的手,凑近后暧昧道:“老婆等着,老公天亮就回去。”
&esp;&esp;沈沉蕖:“……”
&esp;&esp;他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
&esp;&esp;沈沉蕖与聂宏烈在外人眼中可是新婚燕尔,聂宏烈受罚,他却无动于衷,未免可疑。
&esp;&esp;是以他也跟在聂宏烈身后一同去往祠堂。
&esp;&esp;聂家祠堂始建于明代,坐北朝南。
&esp;&esp;三进五开格局,由外门、照壁、仪门、藏珍阁、祭器阁、碑廊、享堂、寝殿、后楼组成。
&esp;&esp;步入仪门便瞧见藏珍阁与祭器阁一左一右。
&esp;&esp;歇山顶,屋脊神兽威风凛凛,四方檐牙高啄,雕梁画栋,内蕴无数奇珍异宝。
&esp;&esp;再向内是豁朗庄严的享堂与寝殿。
&esp;&esp;空气里浮沉着陈年古木、代代香火与尘埃混合的沉肃气味。
&esp;&esp;足以想见曾经祭祖时,俎豆馨香,满堂衣冠济济,皆昭示着家族权力与秩序的鼎盛。
&esp;&esp;寝殿之中,层层棕褐色牌位,由上至下、规规矩矩列于神龛之中,一路回溯到两千年前。
&esp;&esp;但最给人以视觉冲击的,并非最后头这众多四四方方的牌位。
&esp;&esp;而是整个享堂,密密麻麻排布了三十余块牌匾。
&esp;&esp;硕大一块“念祖堂”趴在正中头顶。
&esp;&esp;四下排布大大小小的“儒林楷范”“剜股奉亲”“彝伦攸叙”“柏舟矢志”“殉节全贞”……
&esp;&esp;自魏晋起,至前清止,历朝历代都有御赐匾额。
&esp;&esp;犹如无数双僵冷的眼,浮于厅顶,木然地监视着走入此地的子孙后代。
&esp;&esp;聂宏烈十五年没来这地方。
&esp;&esp;一进寝殿却仿佛触发条件反射,无比自然地……坐在了蒲团上。
&esp;&esp;沈沉蕖:“……”
&esp;&esp;聂宏烈笑得没脸没皮,道:“别这么看我啊馡馡,十岁以前,老头子让我跪,我也老老实实跪,十岁之后就没那么蠢了……我那九叔跟我同龄,还摆长辈架子,我可不吃这一套。”
&esp;&esp;又勾唇笑道:“老子只跪老婆。”
&esp;&esp;沈沉蕖看了眼旁边领他们来的聂兆阳。
&esp;&esp;阳叔一脸菜色,只当自己是盲人和聋子,将人带到便离开了。
&esp;&esp;沈沉蕖还站在聂宏烈身侧。
&esp;&esp;聂宏烈自觉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esp;&esp;把里侧朝外,垫在蒲团上,恭请道:“坐吧,女王陛下。”
&esp;&esp;洁癖严重的女王蕖仍然高贵矜持地站着,居高临下俯视保镖烈。
&esp;&esp;直到保镖烈说明道:“这是下车前刚换的新衣服,这短短一阵子我没出汗,干净得很。”
&esp;&esp;沈沉蕖这才勉为其难地落座。
&esp;&esp;聂宏烈马上抱住他。
&esp;&esp;灼热呼吸喷在他白皙的耳后,吃味道:“一路上这些人眼睛都长你身上了,色眯眯的,看得老子一肚子火……但我九叔那么凶神恶煞地看你,也不怎么令人愉快。”
&esp;&esp;隔墙有耳,沈沉蕖仍不正常说话,只是推一推他,以气声道:“我要回去睡了。”
&esp;&esp;聂宏烈也不舍得真让他在这老掉牙的祠堂里陪自己一整夜,颔首道:“找帮佣阿姨带你回西苑,别找那些学徒。”
&esp;&esp;沈沉蕖懒得理他,正要起身,聂宏烈却陡然一使劲儿,完全压在他身上。
&esp;&esp;离他们最近的是聂家老太爷和老太太的牌位,也就是聂宏烈的祖父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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