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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霖对吃蛋糕一事展现出莫名的执着,同样是吃蛋糕。
&esp;&esp;时霖以前窝在沙发一角捧着小小的蛋糕盘品尝时,脸上是几乎溢出的幸福与欢欣,今天却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重复机械地咀嚼、吞咽。
&esp;&esp;钟梵钧看不下去,躲过叉子扔到一边:“不饿就别勉强,它又不会跑,明天再吃吧。”
&esp;&esp;时霖默了默,没有点头,但也不继续吃了。
&esp;&esp;时霖把剩下的一小半蛋糕端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钟梵钧留在原地收拾桌面。
&esp;&esp;“哗啦——”
&esp;&esp;塑料袋摩擦的声响。
&esp;&esp;钟梵钧应声抬眼,看到厨房中垂手而立的时霖,以及时霖脚边的垃圾桶,垃圾桶套着黑色的塑料垃圾袋,袋上有几块白色污迹,像是奶油。
&esp;&esp;钟梵钧擦桌子的动作顿住,他像是突然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极缓慢地抬眼,看到时霖空洞的眼。
&esp;&esp;听起来很恶心
&esp;&esp;时霖的手被钟梵钧握住。
&esp;&esp;关心的耳语很温柔:“累了吗,不收拾了,上楼去歇着吧。”
&esp;&esp;时霖眼珠动了动,通过厨房的窗户往外望,夜色雾蒙蒙的,雨水斜斜的打湿窗户,留下蜿蜒的水痕。
&esp;&esp;一双手覆上他的眼睛,挡住窗外逼近的萧条:“乖,不看了。”
&esp;&esp;时霖已经平复的情绪被一个“乖”字激惹,他浑身一震,用力撞开钟梵钧。
&esp;&esp;“砰”一声,钟梵钧后腰撞上工作台,台上的置物架晃了晃,轰然倒塌。
&esp;&esp;时霖被稀里哗啦的声音吵得皱眉,他呼出口气,可话里还是带着沉重的怨念:“不要再说这个字,听起来很恶心。”
&esp;&esp;疼痛没让钟梵钧皱眉,时霖一句话却压得他眼睫颤动着下坠,钟梵钧半张脸淹没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像雨夜游荡的恶鬼:“你在闹什么!”
&esp;&esp;时霖失望地看着眼前人,不辩驳,只是说:“脚链不在我身上,但我会找时间还回来的。”
&esp;&esp;说罢,他转身往玄关走,可脚刚刚抬起,他的手臂就被一股蛮力扯住,扯得他痛又动弹不得。
&esp;&esp;钟梵钧绷紧下颌,眼里烧着怒火,他质问时霖:“这又是周梧教你的是不是?”
&esp;&esp;时霖不想说话。
&esp;&esp;钟梵钧语速却快起来:“看来又是他,他是怎么说的,蛊惑还是威胁?你知不知道他好拿人取乐,你就是太单纯好骗,能被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唬住。”
&esp;&esp;时霖张了张口,却又听到钟梵钧说:“我告诫过你不止一次,不要和他来往,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esp;&esp;时霖痛苦地望着钟梵钧:“心照不宣的事就能做吗?就是对的吗?”
&esp;&esp;“为什么不能?”钟梵钧神色平静,“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每天带在身边的保镖就是他的情人,我没有拿你和他对比的意思,我们就算结婚也互不干涉,你依然能好好的生活,不用卖命、不用吃了这顿没下顿,更没有人谴责你。”
&esp;&esp;“但我会!”
&esp;&esp;时霖挣动手臂,他绝望又固执,不顾一切地要远离钟梵钧。
&esp;&esp;“你这时候又会了?以前干什么去了。”钟梵钧手劲不松,语气由平静转为嘲讽。
&esp;&esp;时霖挣扎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钟梵钧。
&esp;&esp;钟梵钧吐出一口浊气:“要我提醒你吗?两个月前,你干过什么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下场能有多好?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愿意。”
&esp;&esp;钟梵钧话音落下,别墅陷入诡异的寂静,天际滚过一声闷雷,厚重的声响震下时霖眼眶强忍的水意。
&esp;&esp;时霖喉头一滚,张口已经是哭腔:“钟梵钧,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可恨!”
&esp;&esp;钟梵钧呼吸一重,蓦地加重手指的力道。
&esp;&esp;别墅内永远是适宜的二十二摄氏度,时霖衣衫单薄,他的腕骨被钟梵钧握着,皮肤被攥得缺血发白,起先挣扎过的地方也已经变得青紫。
&esp;&esp;但时霖仿若未觉。
&esp;&esp;今晚的他心碎心痛,无助无措,总在有意无意的避免与钟梵钧长久的目光触碰,但现在,他眼皮几乎不眨,任泪流,任钟梵钧无情的视线刺得他遍体鳞伤。
&esp;&esp;“我以为你在教我,在帮我,在心疼甚至挽救我,”时霖哽咽,却字字清明,“但你和他们一样,不,甚至更可恶,因为他们不会用冠冕堂皇的话为错误的事辩白。”
&esp;&esp;时霖眼泪流到嘴角,润湿了干燥起皮的嘴唇,他也尝到咸涩的味道。
&esp;&esp;“你做那么多,只是想让我听话,就像你说的那样,让我乖巧不闹事,就算要闹,也没有本事掀起风浪。”
&esp;&esp;“你太虚假了,假到自己都快相信自己是个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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