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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啥?”
&esp;&esp;司机细致地读出上面的地址,方穗脸变黑了,“啊呀,这…这都是付了钱的?”
&esp;&esp;“对啊,付款才能配送的嘛。”
&esp;&esp;后面的路难走,方穗把背篓和镰刀放在货车后面,坐上副驾给司机指路。她压着一肚子火,觉得程聿青买这些实在浪费钱,把这些钱存起来多好。但瞧见岔路口,左边是村里人常聚在一起的“信息站”,右边才是自己家的方向。
&esp;&esp;司机问,“拐哪边啊?”
&esp;&esp;方穗把玻璃窗提前摇下来,“师傅,走左边也能过去。”
&esp;&esp;同村人扒着车窗问她,“方大娘,这都是你家的啊?”
&esp;&esp;方穗难得扬眉吐气,肯定着,“是啊,都是我儿子给我买的。”
&esp;&esp;“你儿子真在外面赚到钱了啊,那么厉害。”
&esp;&esp;“对啊对啊!”
&esp;&esp;回去后,方穗还是把程聿青臭骂一顿,表面这样讲,当晚把旧冰箱的东西转移到新冰箱里。新冰箱不会发出噪音,容量也大,一开一关也方便。为了家里的新电器,怕人晚上来偷东西,方穗还重新给大门换了把锁。
&esp;&esp;在王经理的催促下,程聿青也要离开小村。他收拾好行李,走之前吃了方穗包的鲜肉馄饨,小妹还在睡觉,天刚亮,方穗就把他送到了镇上。
&esp;&esp;“实在不行就回来,家里还是有你一口饭吃的。”爬上山尖,方穗喘着气扶着腰这样讲,“你听到了吗?”
&esp;&esp;程聿青闭口不语。
&esp;&esp;车来了,方穗在他后面念叨,“每天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粗粮、水果,有时间就给妈打电话……”
&esp;&esp;在车上,看着方穗的身影在远方缩成一个小白点,程聿青才生硬地从后窗扭过头。
&esp;&esp;在白江换乘的时候,他无意碰上了也是回首都比赛的安裎景。
&esp;&esp;想起他是个同性恋,安裎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和他离得远远的,但路程远,安裎景又无聊地来找他谈话,“我这个寒假每天都在练棋,就连除夕夜我也在打谱。”
&esp;&esp;“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吧。”
&esp;&esp;“喂,你耳聋了?”
&esp;&esp;程聿青正对着座椅上的水蜜桃广告神游,半晌才转过头,以为安裎景是瞬移过来的,表情不太开心,“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esp;&esp;被人无视让安裎景感到愤怒,他看了时间,”十分钟前!你在想什么呢?”
&esp;&esp;不仅是坐大巴车,就连飞机也是同一架。大巴车可以随便坐,飞机就不行了,因为程聿青和乘务长的投诉,安裎景很快被遣返回自己的座位。
&esp;&esp;即将正式比赛,程聿青给自己排好了满满当当的每日任务,这会让他繁忙起来。王经理看见他写好的计划表甚感欣慰,走之前还高兴地提走了方穗委托程聿青给他带的牛肉干和笋干。
&esp;&esp;在王经理结束对他的烦扰后,程聿青确定了三次房间门窗是否锁好,即使住在28层,程聿青依旧怀疑会有什么东西爬上来。
&esp;&esp;程聿青决定把每日睡觉时间提前十分钟,在他洗过头,尝试着使用那嘈杂又不听控制的吹风机后,无奈只能把睡觉时间往后推迟。他还是无法征服吹风机。
&esp;&esp;他一个人躺进大床里,换了环境,再软再宽的床也比不上他那阁楼的小木床。他少有失眠的烦恼,在惜命地看了头疼药的使用说明后,他吃了半颗入睡,这并无作用,程聿青认为是身边没有玩偶陪伴,他将会选择一个空闲的时间去购入新的助眠玩偶,这将纳入他赛后的行程安排。
&esp;&esp;本周六上午,围棋甲级联赛正式开始,比赛前十五分钟,记者可以自由入场拍摄。直至天河队出场后,场下多了一些观众。
&esp;&esp;观众席后排,李景越奉母亲的要求买了围甲的入场票,此时看着枯燥无味的比赛,李景越面无表情地抱臂,难得如坐针毡。
&esp;&esp;即便如此,母子二人的气质也和旁人不同,徐堇白发鬓梳得整齐,下巴微昂,姿态端庄优雅,她问,“哪个是他?”
&esp;&esp;李景越放下赛程说明书,观察后低声回应道,“左边那个。”
&esp;&esp;按照比赛要求棋手应该穿正装,程聿青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青年装,入场后坐下侧对着观众席,他的黑色软发里露出一只白生生的耳朵和半张脸蛋,低着头双手紧握在一起,赛队经理在他身边说了几句激励的话,和他的亢奋相比,程聿青对此没有较大的反应。
&esp;&esp;程聿青今天对战的是龙安队一台,两人鞠躬握手后入座,裁判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十五分钟后记者被要求撤场,赛场安静得只能听见棋子落子的声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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