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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3页）

&esp;&esp;又过了半个月，萧祇从外面回来，发现院子里摆满了红绸。

&esp;&esp;廊下挂着灯笼，门上贴着喜字，药圃边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喜堂，供着天地牌位，桌上摆着香烛和瓜果。

&esp;&esp;柯秩屿站在喜堂前面，穿着一身红色的婚服，头发用玉冠束着，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

&esp;&esp;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萧祇：

&esp;&esp;“聘礼呢？”

&esp;&esp;萧祇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把刀，刀鞘上系着那枚竹叶玉坠。

&esp;&esp;他看着柯秩屿，看了很久，久到柯秩屿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esp;&esp;“聘礼。”

&esp;&esp;萧祇把刀解下来，靠在门框上，走进院子。

&esp;&esp;走到柯秩屿面前，从怀里摸出那对金镯子，镯子内侧刻着“秩屿”两个字，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esp;&esp;他把镯子戴在柯秩屿的手腕上，一个，两个。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着那对手镯，把手翻过来，镯子滑到腕骨上方，卡住了，不紧不松：

&esp;&esp;“你就准备了这些？”

&esp;&esp;萧祇把手伸进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esp;&esp;是那枚桃花玉坠，柯秩屿送他的那枚，他一直贴身带着，带了这么多年。

&esp;&esp;他把玉坠系在柯秩屿腰间的银白色腰带上，系好，退后一步，看着：

&esp;&esp;“还有我。”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张被岁月刻了几道细纹的脸，颧骨上的旧疤还在，

&esp;&esp;眉骨的棱角比年少时更分明，眼底的青黑褪了不少，但笑起来眼睛还是弯的，和十年前一样。

&esp;&esp;他把萧祇拉过来，拉到自己面前，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

&esp;&esp;“拜堂了。”

&esp;&esp;萧祇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esp;&esp;他看着柯秩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他等了十年的东西——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我愿意。”

&esp;&esp;两人转过身，面朝天地牌位。

&esp;&esp;没有人主持，没有宾客，没有鞭炮，只有满院子的红绸和廊下的灯笼，和药圃里刚冒头的车前草。

&esp;&esp;他们拜了天地，拜了彼此，没有高堂。

&esp;&esp;萧祇直起身，看着柯秩屿：

&esp;&esp;“礼成？”

&esp;&esp;“礼成。”

&esp;&esp;萧祇把柯秩屿拉进怀里，抱住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那股药草味还在，混着新衣服的布料气息和红烛燃烧的烟火气。

&esp;&esp;“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esp;&esp;柯秩屿的手落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esp;&esp;“你买镯子那天。”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红烛的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很亮。

&esp;&esp;“今晚，洞房。”

&esp;&esp;“你哪晚不是？”

&esp;&esp;萧祇把他打横抱起来，穿过院子，走进屋里。

&esp;&esp;门关上，红烛的光从窗纸透出来，照着廊下的灯笼和满院子的红绸。

&esp;&esp;药圃里的车前草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点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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