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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根小小的银针,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像是一只穿花的蝴蝶。
&esp;&esp;一旁的太医,全都看傻了。
&esp;&esp;他们行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绣花的针线,来缝合人的皮肉。
&esp;&esp;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esp;&esp;一炷香后,温软打下了最后一个结。
&esp;&esp;那道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经被他缝合得,整整齐齐。
&esp;&esp;他又小心地,敷上上好的金疮药,用干净的白布,层层包扎好,最后,再用两块木板,夹住小腿,做了个简单的固定。
&esp;&esp;做完这一切,温软才直起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esp;&esp;他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转身,对着上首的太后,躬身行礼。
&esp;&esp;“太后娘娘,公主的腿,已经接好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后续,还需静养。半月之内,切记不可下地,伤口,更不能沾水。”
&esp;&esp;他的声音,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显得有些沙哑。
&esp;&esp;整个寝殿,鸦雀无声。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少年身上。
&esp;&esp;那眼神里,再没有了轻蔑和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敬畏。
&esp;&esp;太后看着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esp;&esp;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
&esp;&esp;“你……很好。”
&esp;&esp;她顿了顿,又道:“来人,赏。”
&esp;&esp;……
&esp;&esp;温软走出宫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esp;&esp;他拒绝了太后所有的赏赐,只说,这是他作为医者,该做的事。
&esp;&esp;他提着空了的药箱,一步一步地,走下那高高的宫阶。
&esp;&esp;晚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esp;&esp;他才发现,自己那身单薄的中衣,早就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esp;&esp;腿,也有些发软。
&esp;&esp;就在他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esp;&esp;温软惊呼一声,就跌进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味的、滚烫的怀抱里。
&esp;&esp;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霍危楼那张棱角分明的、写满了担忧的脸。
&esp;&esp;“夫君?”
&esp;&esp;“嗯。”霍危楼应了一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大步,就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老子在。”
&esp;&esp;他没有问,宫里发生了什么。
&esp;&esp;也没有问,安宁公主的伤,怎么样了。
&esp;&esp;他只是这么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那冰凉的身体。
&esp;&esp;温软把脸,埋在霍危楼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在宫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落了地。
&esp;&esp;他忽然觉得,好累。
&esp;&esp;回到将军府,霍危楼直接将人抱回了主屋,放在了床上。
&esp;&esp;他看着温软那张疲惫的小脸,还有那双熬得通红的兔子眼,心疼得,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割。
&esp;&esp;“去,把老子那根三百年的老山参,拿去炖汤。”霍危-楼头也不回地,对着门外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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