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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前不敢。”温软诚实地回答,转过身,两只手捧着霍危楼的脸,“以前怕将军嫌弃我,怕将军觉得我不懂事。可现在……”
&esp;&esp;“现在怎么?”
&esp;&esp;“现在我知道将军疼我。”温软眼睛亮晶晶的,“将军既然把我当命,那我就得对得起这份看重。将军的身子,就是我的天。若是天塌了,我也活不成了。所以,哪怕将军嫌我烦,有些事,我也得管。”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喉结滚了滚。
&esp;&esp;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其实……并不赖。
&esp;&esp;他在北境野惯了,没人敢在他耳边念叨穿衣吃饭。如今多了这么个唠叨的小管家婆,这冷冰冰的将军府,才算是真正有了点人气儿。
&esp;&esp;“行。”霍危楼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管吧。只要别管老子在床上的事,其他的,随你。”
&esp;&esp;温软脸一红,小声嘀咕:“床上的事……将军也不能太没节制了,纵欲伤身……”
&esp;&esp;“你说什么?”霍危楼眼神瞬间危险起来,手已经开始往下滑,“看来是这几日太惯着你了,连这也敢管?那就让老子看看,到底是谁伤身。”
&esp;&esp;书房的灯火晃了晃。
&esp;&esp;窗外的守卫早就识趣地退到了院子外头。
&esp;&esp;周猛听着里头的动静,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嘿嘿一笑。
&esp;&esp;这将军府啊,以后怕是要改姓“温”咯。
&esp;&esp;迟来的花烛
&esp;&esp;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转眼便是腊月。
&esp;&esp;京城的年味儿渐渐浓了起来。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爆竹声时不时地响上两声,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esp;&esp;将军府里也忙碌了起来。温软指挥着下人们扫尘、贴窗花,库房里的那些好东西流水似的往外搬,把这原本冷清肃杀的宅子,装点得红红火火。
&esp;&esp;这日晌午,霍危楼罕见地没去北大营,而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神神秘秘地捣鼓着什么。连周猛都被赶了出来,守在门口当门神。
&esp;&esp;“周大哥,将军这是怎么了?”温软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酥肉过来,有些好奇地往里头张望。
&esp;&esp;周猛吸了吸鼻子,馋得口水都要下来了,伸手就要去抓酥肉,被温软笑着拍开了手:“洗手去。这是给将军的。”
&esp;&esp;“嫂子偏心!”周猛委屈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压低声音道,“将军这几日魔怔了,翻了好几本老黄历,还让人去请了城里最有名的喜婆来问话。我看呐,八成是在憋什么坏水。”
&esp;&esp;喜婆?
&esp;&esp;温软愣了一下。这时候请喜婆做什么?府里又没人要成亲。
&esp;&esp;正琢磨着,书房门开了。霍危楼手里捏着张红纸,一脸严肃地走出来。见温软在,他动作极快地把那张红纸往袖子里一塞,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esp;&esp;“怎么这时候过来了?”霍危楼轻咳一声,目光落在盘子里的酥肉上,顺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嗯,挺脆。”
&esp;&esp;温软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我看将军一上午没出来,怕饿着,送点点心。将军在忙什么?”
&esp;&esp;“没什么。”霍危楼眼神飘忽,大手一挥,“军务。那帮蛮子又不老实了。”
&esp;&esp;温软也不拆穿他,只是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口:“那将军先忙,我去厨房看看晚上的菜。”
&esp;&esp;等温软一走,霍危楼立马把周猛拽进了屋,反手关上门。
&esp;&esp;“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霍危楼压低声音问道,神情比打仗还要严肃。
&esp;&esp;“放心吧将军!”周猛拍着胸脯,“全京城最好的龙凤红烛,一对儿足有儿臂粗,能燃整整一宿。还有那什么合卺酒,是去御酒坊讨的百年女儿红。喜服也是让那‘云裳阁’最好的绣娘赶工出来的,尺寸绝对没问题。”
&esp;&esp;霍危楼点了点头,眉头却没松开:“那聘礼单子呢?再核对一遍。上次匆匆忙忙的,连个正经仪式都没有,委屈他了。这次老子要补个全套的。”
&esp;&esp;原来,这就是霍危楼这几日“魔怔”的原因。
&esp;&esp;那日在马车上,温软那句“只有丧偶,没有和离”,让他心里头既滚烫又愧疚。想当初,他是为了躲避赐婚,像个土匪一样把人抢回来的。没拜堂,没纳采,连那所谓的新婚之夜,都是带着威胁和恐吓过的。
&esp;&esp;虽说现在两人心意通了,温软也不计较这些,但霍危楼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esp;&esp;他的掌心娇,那是得千娇百宠着的。别人有的,温软要有;别人没有的,温软更要有。他要给温软一个真正体面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esp;&esp;“将军,那这日子……”周猛问。
&esp;&esp;“就定在小年夜。”霍危楼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被他翻烂了的红纸,指着上面一个圈出来的日子,“那天宜嫁娶,大吉。而且那天府里没外人,关起门来,咱们自己热闹。”
&esp;&esp;“得令!”周猛兴奋地搓手,“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温软觉得整个将军府都透着股古怪。
&esp;&esp;下人们看见他总是笑得一脸神秘,霍危楼更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股陌生的脂粉味儿——那是去绣楼监工沾染上的,差点没把温软的醋坛子给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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