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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危楼没搭理他,直接翻身下床,那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esp;&esp;他赤着脚踩在地上,胡乱抓起架子上的衣服套上,连腰带都没系好就大步往外走。
&esp;&esp;“小桃!进来伺候你家主子!”
&esp;&esp;丢下这句话,霍危楼“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esp;&esp;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esp;&esp;温软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一脸茫然。
&esp;&esp;这就……生气了?
&esp;&esp;这将军的脾气也太古怪了。昨晚非要抱着睡的是他,今早发火的也是他。
&esp;&esp;门被推开,小桃端着热水笑嘻嘻地走进来。
&esp;&esp;“夫人醒啦?刚才奴婢看见将军去演武场了,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怕是害羞了吧?”
&esp;&esp;温软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别乱说!谁、谁害羞了!”
&esp;&esp;“好好好,不乱说。”小桃把帕子递过来,眼神暧昧地往那凌乱的床铺上瞟了一眼,“不过夫人,今儿个咱们得快点收拾。别忘了,今天要进宫谢恩呢。”
&esp;&esp;一听到“进宫”两个字,温软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esp;&esp;太后……那个传说中比皇帝还要威严的老太太。
&esp;&esp;温软只觉得眼前一黑,腿肚子开始转筋。
&esp;&esp;完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esp;&esp;谢恩路上的软钉子
&esp;&esp;太后。
&esp;&esp;这两个字像是一座大山,还没见面就先压得温软喘不过气来。
&esp;&esp;“怎么?腿断了?”
&esp;&esp;门口传来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嗓音。霍危楼去而复返,身上那件随便套的常服已经换成了正红色的朝服,腰间束着玉带,显得更是肩宽腰窄,身量极高。只是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好颜色,黑沉沉的,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
&esp;&esp;温软正坐在妆台前发愣,听见声音吓得手里的木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esp;&esp;“没、没有。”温软慌慌张张地弯腰去捡梳子,因为动作太急,脑门直接磕在了妆台角上。
&esp;&esp;“咚”的一声闷响。
&esp;&esp;霍危楼听着都觉得疼,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esp;&esp;他大步跨进门槛,两步走到跟前,大手一把扣住温软的后脑勺,强迫他抬起头来。
&esp;&esp;那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块,正中间还有个浅浅的印子。
&esp;&esp;“笨死你算了。”霍危楼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大拇指在那红痕上按了按,也没收力,疼得温软直吸气,“还没出门就给老子挂彩,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虐待你。”
&esp;&esp;温软眼眶里包着两泡泪,不敢掉下来,只能吸着鼻子小声辩解:“我不疼……”
&esp;&esp;“不疼你哆嗦什么?”霍危楼嗤笑一声,松开手,目光在他身上那一袭略显单薄的青衫上扫过,“穿这个去?你是想冻死在宫门口,好让御史参老子一本?”
&esp;&esp;现在的天气,外面早已是寒风刺骨。
&esp;&esp;温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是小桃找出来的最好的一件衣服了,虽然单薄,但胜在干净体面。他带来的包袱里,除了那两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实在找不出别的。
&esp;&esp;“我……我这就去加件衣服。”温软转身想去翻自己的包袱。
&esp;&esp;“行了。”霍危楼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像拎猫一样把他拎了回来,“就你那些破烂,穿出去给谁看?”
&esp;&esp;说完,他转头冲门外吼了一嗓子:“周猛!把那个白的拿进来!”
&esp;&esp;周猛应声而入,怀里捧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esp;&esp;那是一件纯白色的狐裘大氅,毛色光亮顺滑,没有一丝杂色,看着就暖和得紧。这东西在京城里可是稀罕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esp;&esp;霍危楼抓过大氅,也没问温软愿不愿意,直接兜头给他罩了上去。
&esp;&esp;瞬间,温软就被埋进了那一堆柔软蓬松的狐毛里。
&esp;&esp;这大氅显然不是按他的尺寸做的,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下摆拖在地上,领口的狐狸毛簇拥着他那张巴掌大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一点红红的鼻尖。
&esp;&esp;霍危楼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这才像样。”
&esp;&esp;这哪里是像样,简直就是把人裹成了个球。
&esp;&esp;温软伸手摸了摸领口的毛,手感滑腻温热,比他摸过的最好的绸缎还要舒服。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穿这么贵重的东西。
&esp;&esp;“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esp;&esp;“闭嘴。”霍危楼打断他的话,伸手在他那被毛领子衬得越发小的脸上捏了一把,“老子给你你就穿着。待会儿进了宫,少说话,跟紧老子。要是走丢了,没人回头找你。”
&esp;&esp;说完,他也不等温软反应,转身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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