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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璩章玉回答。
“平常你好好表现,该走动就走动,嘴甜点儿,知道吗?”璩则序说。
璩章玉虽然不赞同,但也还是答应下来。
璩则序看儿子乖巧,便也放开了些,继续说:“你们单位的职称是怎么弄的?你这工作也有两年了,该考虑一下了。还有,你们单位有没有在职研?你现在做完手术身体恢复得不错,有精力还是趁年轻多读书,丰富自己的履历,对你的展好。”
璩章玉一一回答,他回来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会有这样的话题,自然早有应对。最后还是章颂做了收尾:“行了,元元也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考量吧。”
饭后璩章玉陪着弟弟在卧室玩,到了该睡觉的时候,璩则序进来带满满去洗漱,章颂则从柜子里翻出了被褥。
璩章玉看着她的动作,淡然道:“妈,别折腾了,我睡北屋就行了。”
家里是三居室,两间卧室朝南,以前空着一间北向的客房留着给长辈来家里偶尔留宿用,也就是璩章玉口中的北屋。以前璩章玉假期回家还是住他从小睡到大的那间朝南的次卧,但这次回来,他其实已经察觉到自己房间里的状态不对了。东西还是那些东西,虽然刻意清理过,但是藏不住生活的痕迹。
章颂惯常敷衍掩饰,此时也依旧:“哪有让你睡北屋的道理!”
“满满还在长身体,南边儿采光好,反正我不常回家,空着也是浪费,以后就让他住吧。正好,春节这段时间我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挪到北屋去。”璩章玉说着就指了下对面北向的卧室,“我箱子都在那屋,就别折腾了。”
璩章玉洞察人心的懂事让章颂颇为受用,她道:“过两年咱家换大房子,到时候咱一起选套格局好的,卧室都朝南。”
璩章玉笑笑,伸手要去接母亲手中的被褥:“到时候再说吧。我一年也回来住不了几天,没必要。”
“我们元元知道心疼人了。”章颂倒是没让,抱着被褥进了北屋,一边铺床一边说道,“你也去洗吧,累了一天了,晚上好好休息,收拾东西不着急,反正你这次在家时间长。”
冬天有暖气,北屋面积又小,倒也不至于特别冷,璩章玉早已没有期待,自然也谈不上失望。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拿出电脑来看了会儿资料,又跟同事们聊了几句,之后就准备睡了。
这夜璩章玉做了梦,入梦的自然是承箴。从很久以前开始,璩章玉梦中出现的人就只有承箴了。
大概是因为回了家,他梦见的也是多年前的往事。那年冬天他在学校犯了病,承箴搂着他把他送到校门口,那个场景在梦中鲜活清晰,就连那个怀抱的温度都仿佛在梦中复刻。
醒来时璩章玉心跳如擂,如果不是已经做过手术,他都要怀疑自己又犯病了。
躺在床上安静了足有五分钟,璩章玉才能重新找回正常的心跳频率。他松了口气,准备翻身换个姿势,但动作却在中途停了下来。他无奈地重新闭上眼,保持此时的姿势没有动。
然而,脑内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张脸。璩章玉伸手拿了纸巾,之后又把自己蜷回被子里。
曾经的并肩相处,曾经的亲密无间,就这样成为了璩章玉无法摆脱的心魔,让他清醒又沉沦。
璩章玉的爷爷在大年初九那天病逝。璩章玉看着心电监护逐渐拉平,看着老人的胸膛不再有起伏,悄无声息地垂了泪。
老人享年93岁,高寿喜丧,依照本地习俗是不用哭的,但情绪难控,家人多少都流了泪,只是没有嚎哭而已。
长子报丧是习俗,璩则序是独子,按理说这事他责无旁贷。但他却只是守在老人身边,把后事全部甩了出去。璩章玉内心无语,但还是担下来这摊事。
给璩家堂亲挨个儿打电话报丧、联系殡仪馆,确定遗体告别和火化时间,又去跟墓地方联系合葬事宜。
忙了两三天,事情全都安排妥当,璩章玉又向单位请了假。
遗体告别前一天,田守和赵从辉都赶来帮忙。
赵从辉的母亲是在老干部局工作的,局里的讣告,她自然知晓,跟赵从辉一说,田守自然也就知道了消息。
火化之后办了骨灰暂存,因为还在春节,就不办席了,但谢客宴得办,请来帮忙的亲朋吃顿饭表达感谢,这是不能少的。
那边璩家亲戚对着璩则序恭维“生了个好儿子”,这边璩章玉累得眼下青黑,疲态尽显。长子还在,却让长孙操持祖父葬礼,赵从辉私下里跟田守吐槽,这一家子真够离谱的。
田守说:“这也就是小章鱼做完手术,身体比以前好了。要是他还病着,我都怕他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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