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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哪怕赢也是输（第2页）

他现在没有耐心理会汪家这群杂碎，让他们同东北张家那群丧家犬斗吧，两败俱伤也好，谁胜谁负都无所谓……

他同张启山的博弈，北海同长硰势力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

他们二人站在无数暗潮汹涌的对立面，残酷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冷眼看着手底下的卒子夺旗厮杀。

看谁最终能更胜一筹。

只不过这一切都在一个夜晚，随着一个消息的送来，消弭无踪。

“大人，张启山死了。”

酒杯脱落，砸在地面，暗红的葡萄酒如黏稠血液随着酒杯碎片溅了满地。

青年伶仃纤细的脚踝，被碎片划伤，鲜红刺目的血珠渗出，划过雪白皮肉上那颗艳若朱砂的红痣。

江落奇怪的看向来人，轻声询问：“你说什么？”

探子听着他平静的语气，莫名觉得心惊肉跳，由于这次传回的消息太过重大，他紧张不已，“回大人，三日前，在上峰调停的宴会上，师座他，他带人袭杀张启山，枪死张启山后，他也被，也被张启山副官击杀……”

一霎那，江落像是被人兜头扣进了一座沉甸甸的大钟里，当头敲了一棒，震得脑中白，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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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没下达命令……怎就死了？”他喃喃自语，眼底先是疑惑，而后是不可置信，双目圆瞪，如梦初醒，表情狰狞而惊怖。

在探子惊惧的目光中，青年踩着酒杯碎片，逼自面前，漆黑的眸子满是阴戾，“你说……谁死了？”

探子心底涌起寒意，却也不敢不答，“师，师座死了，张启山也死了。”

江落死死盯着他，仿佛要从中瞧出一丝虚假，然而却从探子颤动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极为可笑的模样，失神丧魄。

他猛然后退几步，碎片在足底嵌得更深，鲜血同红酒融合，肆意流淌，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一样，满心茫然。

“他死了，怎么可能？”

探子只以为青年是因为师座的死伤心惊神，只能劝说：“大人，师座的死一旦在北海城传开，定会军心动荡，您现在关键要……”

然而一声蓦然响起的凄厉狂笑惊断他的话语，那笑声透着穷途末路的苍凉与疯狂。

只见青年面色惨白，精致绝伦的面容狰狞扭曲，足下血迹斑驳，整个人如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死了，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死的好啊！哈哈哈哈哈！”

江落笑得口鼻满是血腥，呛咳不已，他捂住心口，心脏仿佛破了个洞，那洞越扩越大，灌入荒野的风，吹得满身血肉都在惊惶慌张。

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痛，刿心剜骨的疼痛。

男人那双锋利深邃的眉眼在他眼前浮现，他抬起手，在即将触碰的瞬间，一股温热从他口鼻涌出，在探子慌乱的声音下，他眼前一片猩红……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他输了。

哪怕赢，也是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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