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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苦果（第2页）

张日山垂头应：“是。”

……

齐铁嘴拢着袖口站在喷泉旁出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惊得他回头一看，对上一张笑嘻嘻的脸。

张小九：“八爷，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您是在这等副官呢？我进去帮您叫一声吧？”

齐铁嘴嘴角抽搐，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还是在这等着吧，佛爷怕是要同他商议要事，不好打扰。”

“那您也是，进去坐着等呗，在这站着干么？”

“你……”齐铁嘴话到嘴边，但对上他笑嘻嘻的脸，立马话锋一转，“小九看来你最近挺悠闲啊？”

张小九笑容顿时一僵，不敢再贫嘴，“哪能啊！八爷您是不知道，最近我们这群兄弟忙的脚都不沾地，我这是刚调班，这才得空回来一趟。”

齐铁嘴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那你快去休息吧。”

张小九连连应是，但转身的那一瞬，眼珠子一转，道：“八爷，您自个儿进去坐坐，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弄得这么见外！”说完就一溜烟儿没了人影。

“好你个死小子！”齐铁嘴听出他话里深意，一时间被调侃的耳尖有些烫，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

但见他转眼就没了人影，又不由摇头失笑，但没一会儿他盯着喷泉内伫立的大佛，又是叹息一声。

不久前，张启山面见从?门求援而来的张海琪三人时，他也在场，经过一下午的交谈，他大致明白?门乃至北海的形势变故。

而这一巨大变故的根源又与一人相关——江落。

“孽缘！本是缘悭命蹇，命数如此，奈何强求？”齐铁嘴心中暗叹，“凡夫畏果，菩萨畏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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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

齐铁嘴听到声音，转过身，只见一道身影逆着光朝他走来。

他看着张日山，什么也没问，只是朝他伸出手，温声道：“走吧。”

张日山神情莫名有些颓然，没有握住他的手，反而贴着他，搂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八爷。”

齐铁嘴怔了下，眼底复杂神情一闪而过，那只手最终放在了他的背部。

他知他的担忧，却也对这失控的事态，无能为力。

……

张日山走后，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男人一直站在窗前，目送黄昏逝去，黑夜降临。

惨白月色下，他冰冷的瞳仁如同黑色山脊缓缓淌下的冰川水，深寒苍凉。

理性站在权谋一方，情感却在撕裂……

无数的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残忍的、血腥的、充满奇情鬼魅的……最终都化为一张阴毒带笑的脸，那是一条艳美的毒蛇……

他垂目同月色下的大佛对视，毫无敬畏之心，更无一丝感化慈悲，他是血性戾气，神佛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能够利用的棋子。

然而即便男人如何铁骨铮铮，冷情残忍，刀砍斧凿都未曾落过泪，此刻却眼底红，像在被逼迫，被逼的狠。

他抬手摸着颈侧疤痕，只觉刺痛难忍，那条艳美毒蛇缠绕着，在他窒息时，渡过一颗果实。

那是一颗含着毒液的苦果，咽下去的那一瞬，就在他心底翻啊滚啊，苦得他辗转难眠，痛彻心扉。

可哪怕再疼，他也不忍将其剖出，血淋淋的弃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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