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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恶意与怜悯（第2页）

“师座的命令只能靠你完成……好在那东西马上就要被挖掘出来，桌面上有我配置出的药水，下去的时候将它涂抹在身上，能够抵挡瘟疫……”

可随着脚步声停在他身前，一声满含恶意的讥笑从头顶倾泻。

陈西风有些模糊的眼睛骤然颤动，他颤抖着抬头，在橘色的灯光下，对上江落那双漆黑的、满是恶毒的眼睛。

“别担心，你的师座永远都不会得偿所愿。”江落俯视着他，拇指轻拭他嘴角血迹，轻声道。

“你，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震天枪声在甲板上层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绝望的惨叫声阵阵，其中还掺杂着不可置信的惊恐叫喊。

橘色的灯光下，青年红唇扬起，眼神却格外冷鸷，看着陈西风越震惊且逐渐灰败的眼睛，笑着道：“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可惜摊上这么个没心肝的主子，我都要羡慕墨云高了呢！”

哐当。

陈西风听着外面的动静，激动地想要站起身，却被那双纤细清瘦的手轻轻一推，又瘫软在椅子上，他惊惧且绝望，“你，你背叛了师座！！！”

江落嫌弃地将拇指上的血蹭干净，笑嘻嘻道：“你的师座早就成了一只没有脸的狗，现在应该是在密室内痛苦嚎叫呢。”

他歪头做出思考的模样，苦恼道：“让我好好想一想，墨云高是什么时候被我撕掉皮的……我想起来了！是你被派往这的第三个月！”

陈西风灰败的眼珠子瞪出血丝，他用残留的最后一口气指着江落咒骂：“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你必将永坠阿鼻！”

面对这恶毒诅咒，江落怔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不由捧腹大笑，“我又没做孽，该不得好死永坠阿鼻的是你们才对！”

等他笑得缓过劲来时，现陈西风已经彻底死了，只不过那双眼睛依旧恶狠狠盯着他，仿佛在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这次可是平白无故当了次好人呢。”江落满不在乎嘟囔了句，从一旁试验台上拎起两个不锈钢罐子，走出舱内，再次回到甲板上。

不过短短片刻，这里除了海水腥味，还掺杂了酷烈血腥气，诡异的淡青色灯光下，绝大多数哨兵都睁大眼睛，死不瞑目倒在血泊中。

他们不明白生了什么，为什么昔日同僚要将枪口对准他们。

当然，他们也不需要明白。

“圣子大人，这里已经处理干净了，只剩下下面还在挖掘的工人。”

江落将手里的两个罐子扔到这人怀中，“那两人押走了吗？”

“您下达命令后，属下就派族人将其押上小船了。”

江落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下面工程进展到何处？”

“回圣子，勘测结果显示，还有不到三米就能挖通。”

江落勾唇一笑：“去直接将上层炸开，把这两罐东西倒里面，你们不是还有两个麒麟纹身的张家人在手吗？把他们血抽干，一同倒进那瘟水里。”

那人不解：“可如此一来，那瘟水极有可能就没有作用了。”

江落脸色陡然一变，阴冷盯着他：“我要那瘟水有什么用？你想让我同墨云高那蠢猪一样？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手段逼出张起灵？”

“还是说，你想毁我北海根基？要我的西南大业毁于一旦？！！”

“不，不敢！属下不敢，是属下多嘴了！”那名汪家人脸色白，当即跪了下去。

江落阴狠看了他片刻，冷笑一声：“你最好不敢，还不赶紧滚去做事。”

“是，是！属下这就去！”

江落靠在栏杆处，冷冷扫视一地尸体，望着这群走入地下船仓的汪家人的背影，嗓音娇柔甜腻。

“一群不知所谓的杂碎，又要让我脏了手，真是可恨的紧呢。”

月上中天，留在甲板上的淡青色油灯映照尸体旁汇聚的血泊，给人一种模糊的黏腻感。

卷着血腥气的海风吹散青年乌黑长，他静静地眺望远方与黑夜连成一片的深海，眼底无悲无喜，冷的像一尊玉人。

然而从船底深处骤然响起的一声巨响与震荡，将他眼底的恶念引诱而出。

他哼着小曲，计算着时间，慢悠悠将甲板哨兵尸体上的手榴弹以及零散火药收集起来，将它们放置在通往地下舱的入口，旋即离远了些，将柴油火机点燃，在下面的汪家人上来前扔向身后。

轰的一声巨响，火浪袭来，烈焰燃烧，冲击波震得他一个踉跄，鲜红的血顺着唇角蜿蜒。

江落稳住身形，侧目望向身后，满是罪孽的烈焰映照他的脸庞，透着白玉般温润色泽，漆黑眼底是矛盾的恶意与悲悯。

遍地哀鸿遍地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

（南部档案中，陈西风被张海盐用铁片射穿后脑，还活了一段时间，而且还完成了莫云高命令。

他到死都抱着从这艘瘟疫船炸出的瘟水，等他返回北海时，尸体都臭了，旁人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最终用刀剁下来才取走瘟疫水。

看到这部分时，真感觉挺震撼的，尤其陈西风死前所念“我不会辜负你的，一定把东西带回去给你！”，与莫云高后来处理他尸体的冷漠反应做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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