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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江落手扶住旋梯把手,刚呼出一口气,便突然顿住。
整个江公馆安静的可怕,整个一楼黑漆漆一片,一个伙计的声音也无。
在这静谧中,江落额角滑下一滴冷汗,隐隐察觉到什么。
他心底暗骂自己太过大意,喝酒误事,刚才在公馆外时就应该察觉到不对才是!
咚——咚——
江落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也在这时出现在了楼梯上。
江落本想转身逃走,可这双腿脚在关键时刻却跟废物一样软,他只能咬紧牙关,稳住呼吸,勉力朝上看去。
然而依旧黑漆漆一片,只有那宛若催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落拎着酒坛的手隐隐抖,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这么怕。
也可能不是怕,古怪的感觉随着滔天骇浪般的热潮汹涌袭来,让他几乎丧失思考能力。
他来不及想张启山为何会出现在这,更想不通他又做错了什么,惹得张启山又要来、又要来
一股怪异的委屈掺杂着愤恨出现在江落脸上,令他表面看起来有些狰狞,但也有着镇定。
然而这浮于表面的镇定,随着一道朦胧烛光出现在旋梯拐角而消失。
江落呼吸一窒,浑身肌肤好似被烫得麻,他好似瞧见了男人的影子。
一道高大身影举着烛台从楼梯缓缓下来,昏暗烛光下男人的身影显得尤为可怖,就像从黑暗中缓缓逼近猎物的凶兽。
江落头脑被那股可恨的檀木冷香袭击的昏,手一软酒坛脱落,‘啪啦’一声脆响,砸在地板碎成几瓣,清澈的酒水在他脚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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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男人逐步走近,他跟着慌乱后退,竟因腿软跌倒在地,这一跌让他整个人仿佛真醉的同烂泥一般,要溺亡在地板这小小一摊酒水中,再也爬不起来。
“呵。”男人好似出一声嗤笑。
大抵是笑他如此胆怯狼狈,与往日凶狠毒辣的模样大相径庭。
江落呼吸打颤,止不住地往后挪动,然而他哪里比得过男人的度。
男人在青年狼狈恐慌后退之际,逼近的步伐依旧有条不紊,就宛若恶兽叼住猎物故意戏耍。
“啊”江落惊慌,浑身不受控地颤抖,抖若筛糠,只能出颤音质问,“你,你来做什么?!”
张启山蹲下身,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伶仃纤细的脚踝,看着脚踝下的绷带,眸色黑沉,嗓音低冷:“受伤了?”
江落只觉脚踝处的肌肤好似在被火灼烧,烫得他脚趾蜷缩。
他强自镇定从古怪恐慌中抽出一丝神志,语气讥讽:“我,我受不受伤与张大佛爷你,您又有何关系?我之于您算得上什么?竟然让您这样的大忙人三更半夜闯入住所,亲自等我这个瞎子!”
张启山看着青年明明怕的浑身止不住抖,却仍要嘴硬,眸色更深沉了些。
他将烛台放在地上,借着摇曳烛光,瞧见青年脚踝上的那抹红痣。
江落肌肉紧绷,手背上青色筋脉在薄薄一层皮下跳动,他眉眼狰狞,带着恐慌与恼意:“张大佛爷,这是要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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