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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薄唇轻启,却在看见青年似乎是因为不自在而互相揉捏的手指时、停住了想要询问的欲望。
生日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边渔笑起来也很好看、很真实,柏时聿自觉已经将风险防控做到了最好……
是该留些时间的。
柏时聿这样告诫自己,不可以操之过急。
两人无言地出了电梯,青年脚步匆匆,目光一转、却发现门边的置物架上搁着一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盆栽、嫩生生地晃着翠绿的叶子。
可爱得紧。
边渔下意识回头。
柏时聿似乎就在等他这一眼。
男人站在门口没去按指纹,说:“那天看极光,你说没养活过什么植物,这种盆栽不用多照顾、喷喷水就能活。”
边渔手指拨弄了下那片晃晃悠悠的叶子,“哦……”
他都对这句没什么印象,柏时聿却放在了心上。
青年的反应并不活泼、似乎也不是很喜欢。
“抱歉,”柏时聿心底轻叹、垂下眼,“算是我的一点自作主张,我拿回去吧。”
说罢,就走过来。
“咳,”边渔摸了下鼻子,仍旧没看男人,只含糊道:
“就、就放这里吧,我回头找个喷壶来放着,每天喷喷,嗯……”
向来灵巧的舌头第一次结巴,边渔舔了下唇角,莫名有点紧张,“谢谢聿哥。”
话音落下,柏时聿展颜弯了下眼睛,“嗯。”
冰雪初融一般。
青年盯着看了两秒,后又挪开视线。
手指在裤子旁挠了又挠,边渔纠结几番,还是选择将话说出了口:
“聿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应该比较忙,所以,采风估计得下次了。”
边渔回答的是在用完早茶后、柏时聿给出的正式采风邀约,说是去云市看海。他当时表露出的其实是有这个意向,现在、却准备拒掉为好。
成年人的“下次”,基本就是心照不宣的婉拒了。
柏时聿心里虽有失落,却仍旧点头应好。
然而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接着,眼前人边渔就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语亭出去玩儿了,我应该会直接在工作室睡,所以……聿哥,要是我回消息不及时,你可别怪我哦。”
柏时聿是多敏锐的人,几乎在瞬间就意识到了边渔今天别扭的原因。
他沉默了两秒,“你想疏远我吗?”
男人直直地看眼前人的眼睛,薄雾一样的颜色却显得脆弱、嗓音沙哑,“这算是一剂预防针吗,边渔。”
连续的两个问句,语气并非质问,倒像是一种将自己放在仰望位置的乞求。
边渔一时哑然。
他捏着那花朵的叶片,许是因为这个品种生命力强、叶片也是厚实的手感,蹭得指腹发痒。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边渔只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或许挺伤人的。
他想,眼前这位明明身居高位、照顾人起来却面面俱到的男人、居然也会屏蔽掉自己的话外之音,选择将一切剖白来说清楚、而非心照不宣地后退。
这似乎是柏时聿第一次对他“不体贴”。
缓缓舒出一口气,边渔摸了摸鼻子,沉默着点头,“聿哥,我觉得我们之间吧……当邻居挺合适的。”
别的,就算了吧。
吞咽下更直白的这一句,边渔缓和气氛地扬起唇角笑了下,“你觉得呢?”
人家没有告白,边渔也没做过这么提前的“风险预防”,因而,说得似乎明白又不太清楚。
界限并不分明。
像是留有余地。
柏时聿看着青年唇角的弧度,垂了下眼,“你不笑我也觉得很好。”
方才边渔的那一句,让他刚因为一场同看的极光而沸腾起来的血液瞬间被凝冻住,男人没再咄咄逼人地追问下去,让边渔难做、彼此难堪。
“你的意思我明白。”
柏时聿颔首,声音微哑,“抱歉。”
男人礼貌地后退两步、回归到他们最开始不相熟时的社交距离。
边渔仍旧维持着那个微仰着头看他的姿势,细看下似乎发觉……男人的眼眶都泛起了一圈的薄红。
像是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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