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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时,叶齐也终于想起了万临煜曾告诉他的和麓弟子幽间蝶一事,而在和麓再度说起这件事时,他便猛然地根据着和麓的描述想起了带他进入这万界宝卷的那男子。
“后来万临煜的弟子朝鄑被我所救,幽间蝶与他生出感情,便随朝鄑而走,我也再没有见过它的踪影。只是这次进入重邺洞主洞府之后,我再度见到了它,它身量比我初次捡到时健壮了许多,显然也过得不错,幽间既然不想认我,我便也装作与它不相识的样子走进这出宝卷,只是我没有见到朝鄑的踪迹。”
在简短地将它们三人之间的事情说完之后,和麓摇摇头,很笃定地说道。
“幽间如今到底是仍对我怀恨在心,还是已经释然,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尊,因此我对幽间除了还记得它的些许面貌,以及在修炼时十分刻苦之外,并不是很清楚它的秉『性』,可能让三位道友失望了。如果这两种方法并选的话,如果只我一人,我会随幽间之法而行。”
“毕竟若是它恨我,我这一条『性』命与其搭在重邺洞主上,倒不如偿还给它,可是这事关我们四人的生死大事,我的意见便是还是宁愿走第一条方法,毕竟万临煜不能被我们说动,可若是朝鄑亲自现身,万临煜还是有一两分动摇可能的。”
“而朝鄑对于他恩师的感情如此深厚,却还没有现身的踪迹,我只能往最坏一处想,那便是朝鄑也在那重邺洞主手下,幽间爱朝鄑至深,那么它哪怕冒着朝鄑的『性』命之险,也要救出我们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第486章驱动
和麓与他弟子之间的事情对于叶齐和曾唔而言都已不算陌生,叶齐与曾唔不好置评,而莫伶仃沉着一张脸仔细听着,也看不出神『色』如何变化。
直到和麓完全说完它的见解之后,莫伶仃沉默了一瞬,方才沉声开口道。
“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怨如何我不好置评,只是和道友,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如果你弟子真的仍对你心有怨恨,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为我们指出第二条方法,毕竟那日当我在静室里参悟那处小型法阵时,你的弟子竟然能穿透我的防御法宝,径直与我直接交谈。”
“那就说明他有实力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将我们私逃之事通报给重邺洞主,根本不必费心将我们带到弯路去,若是那朝鄑真在重邺洞主麾下,他也没有必要做出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情来。事情上,当他说出助我们逃出的第二种方法时,我就已经有了六分想要相信他的可能。”
莫伶仃也清楚他这番话太过犀利,无过于是□□『裸』驳回和麓的说法,因此他最后再说道。
“当然,幽间此人『性』格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是独断此事,所以只是将我想到的一种可能提出,给你作为参考,最后我们各位一起选择逃出之法。”
和麓想了想,觉得莫伶仃这话实在在理,它不由开口说道。
“是我小人之心……”
“等等,莫道友,可容我再问几件事情?”
并不是真要在此时驳莫伶仃的面子,只是在这事关生死的大事上,看着和麓已经被莫伶仃说动,叶齐也不能再冷眼旁观下去,毕竟莫伶仃考虑的也只是单方面考虑的事情,而他从不轻信旁人,而和朝见的一面之缘中,朝见给他的并不是那种心思一眼就可以望穿的人,因此叶齐也只能将自己心中顾虑说出。
只是在说出之前,叶齐话锋一转,他平静向莫伶仃问道。
“莫道友说得也有理,可是莫道友在那日与朝见以衍文交谈之后,可有真切见到幽间别人?”
听出了叶齐的话外之意,莫伶仃皱了皱眉,却是全无隐瞒之意地说道。
“并无。”
“那么莫道友可有问朝见到底是何身份。”
莫伶仃仔细地想了想,给出一个确凿的答案来。
“他只说是我们之中一人的旧友。”
“在朝见言明意图之时,莫道友是否已经在勾画那小型法阵?”
“确实。”
“朝见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考虑一下,最好能找一处安全隔绝之所与和麓,曾唔好好商谈。”
“那莫道友在这之后可还能联系得上朝见?”
“没有了。”
这次莫伶仃语速更快地答道。
叶齐终于没有再问下去,他这次再说出自己心中顾虑时,语气便多了几分肯定。
“那么朝见如果真有心帮我们,他为何不大大方方亮出身份来,毕竟他已经见过了和道友与曾道友,这两人都是他熟悉之人,哪怕不好意思当面与和道友言说,那么劝说曾道友听取他的意见,那应该也是要比劝说莫道友来得合适的,如果他真心助我们逃脱,为何会选取三人中最不熟悉的莫道友来?”
“而且莫道友言那日他在参破小型符阵之时,朝见以衍文告诉曾道友,他有第二种破解之法,可是朝见显然极得洞主信任,不然也不可能担任引领我们的使者,那他为何不多说一些关于洞主的事情,那么有所禁锢,至少那十几位元婴修者他总应该能提点我们一两句所住之处,又或者告诉我们宴会详情,而不是如此语焉不详地告诉我们他会帮我们?”
“试问如果他告诉的不是莫道友,而是曾道友与和道友中的一人,今日谁会有如此魄力一意孤行相信朝见的话,答应他这不详不尽的提议?”
“那他为何要告诉和道友他在宴会上有带我们离开……?”跟上了叶齐的死路,曾唔不禁疑『惑』出声问道,然而他陡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地改口道。
“幽间是在参悟莫道友的小型法阵!”
“或者也可以说是拖延我们的时间,”叶齐平静说道,“如果我所想为真的话,在莫道友布置这处绝密之所的时间里,幽间已经将那处小型法阵的破解之法参悟完全了,毕竟以和道友为言,幽间博览群书,百年都在修炼中度过,其蝶蜕之法更是可以以假『乱』真,朝鄑又有诸多藏书教导他,他脑中关于符阵的学识,应该不会弱于任何一位入门符师。”
“若是我们答应了他,和道友又心藏愧疚,莫道友锋芒凌厉,曾道友确实能破解那小型符阵,到时幽间若是现身向和道友索要,和道友定然会给它,而幽间的承诺也确实没错,它会在宴会上布置出让我们逃开的异动,然而那势必会惊动重邺洞主,而幽间应该有自信在大宴开始时,以蝶蜕之法以假『乱』真,救出重邺洞主手下的朝鄑来。”
“也正因为幽间有蝶蜕之法造出的化身,它才能穿进莫道友的防御法宝之中,更有自信瞒过重邺洞主的监视,然而它也清楚自己不能现身,因为一旦现身,我们四人一旦表现出对朝见的熟悉,等到我们在宴会上逃开时,重邺洞主会立刻想到我们和幽间之间的联系。”
说完自己的猜测之后,叶齐心中一沉,他面上不显,只是扫过三人神态各异的面孔,叶齐淡淡开口道。
“当然,我这一番话也只是建立在幽间不顾一切也想逃开的可能,又或者是朝鄑真被囚禁在这万界宝卷的哪一处,而幽间在这百年真打探出了朝鄑所在,然而重邺洞主想要离开,或者终于要做大事的迹象显出,幽间明白最后一刻才有救出朝鄑的可能,才会想要利用我们。”
“毕竟在我们四人之中,莫道友是持一往无前之道的剑修,和道友心怀愧疚,哪怕真的察觉到了此事不妥,也不可能将幽间往恶劣一处想去,而曾道友持中正之道,也不可能有这般揣度他人的心思,你们三人哪怕最后不采纳朝见的意见,抑或者是最后逃亡被捉住了,也是宁可自保神魂也不会对重邺洞主说出一句的人。”
“只是我与许多人心叵测之人相处了许久,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最坏之处上,若是刚才那一番言语有何冒犯之处,还请各位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
在听了叶齐一席话之后,莫伶仃不得不承认,叶齐这一番话固然让人觉得心惊胆战,然而也毫无疑问是最符合复杂的人『性』的。
无论是救他们,还是不救他们,他与和麓看的只是过往的对错,想的也只是幽间心中是否还残留着些许怨恨。
然而事情已经过去百年,幽间若是真的心怀怨恨,又或者是心怀愧疚,自然有无数个机会与和麓道歉或者在暗中布置黑手,绝无可能在重重危险密布的重邺洞主身旁对他们动手。
因此幽间确确实实最有可能的一点是真的对和麓放下了,因此或许有一点不甘,又哪怕有一点愧疚,然而这也不是在能在重邺洞主手下爬到信任之位的幽间为了救他们三人,就能冒出生命之险做出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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