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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对月见里花总结的内容都没有什么异议，夜蛾正道自己去看了看，“还真的很像，看起来傻傻的，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可能就是邪术师弄出来用来偷宿傩手指的吧。”

真人也不是干站着等待自己的审判结果的，但是他发现虽然已经吞了宿傩手指了，但是之前的术式无为转变好像并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他咋还会比正版的真人薄一圈呢，要是可以他早就把自己变回原样了。

但是真人也是这辈子第一次用分身复活，他都不知道是宿傩手指劣质还是自己复活流程有点问题。

因为真人搞出的动静虽大，但是零伤亡，完全没有攻击性，所以夜蛾把真人关到了高专的审讯室里，就是那种贴满了符纸的审讯室里，一般用来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真人想说，你真是高看我了，我连逃出透明塑料盒都要费一番功夫，哪还逃的出去这种地方。

真人吸引了全高专的注意力，脑花此时在干什么呢？他早早就跑到忌库内层，去见天元了。

破坏天元融合这件事，是脑花计划了千年的，最开始他选择提前杀了守护星浆体的六眼，但是等到融合日，五条家居然又掏出一个六眼来送星浆体去融合。

天元融合星浆体的周期是五百年一次，上一次脑花失败了，这一次他吸取教训，雇了杀手伏黑甚尔去杀了星浆体，这条路果然成功了，本来还以为能顺手把六眼也杀了，没想到这一代的六眼比他想象的潜力更大，还没成年就能反杀伏黑甚尔了。

而现在，脑花终于能去见一见融合失败之后的天元了。

薨星宫的阵法一步一变，普通人永远都不可能靠运气走进去，大部分人都只能靠天元的指引进入，或者按照固定的顺序进来，脑花走这条路熟悉地和走他家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就进去了。

“天元，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拥有不死术士的圣母大人。”脑花一看到天元的样子就笑出了声。

当初脑花选择把自己炼成脑子，天元也是反对过的，说什么他丢掉了自己的本心之类的，这么多年了，天元融合失败之后，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咒灵的不死生物，形容扭曲也就罢了，她甚至可以成为夏油杰的式神。

“羂索，你来了。”自从融合失败之后，天元再也没有召见过人类了，她只是自己默默消化着融合失败的结果，仍然默默支撑着笼罩着全日本的结界。

在看到羂索之后，她像是没看到羂索对她的挖苦，照常问好。

看到天元变成了咒灵一样的怪物都能保持情绪稳定，脑花自己的情绪稳定不了了，“你要是知道自己会变成这种怪物，当初还会嘲笑我吗？”

“我从来没有嘲笑你过，我只是想阻拦你走上歧途。”天元摇摇头。她现在的皮肤质感是紫色透明的，眼睛都数量变成了负数，分布的位置也乱七八糟的，可以说长得很咒灵了。

“我走的是不是歧途，只有我说了算，当年那批人，只有你和我还活着，这足够证明我的成功了。”脑花说到激动之处，甚至把脑门上的帽子拿了下来，增加本体和外界的热量循环。

天元看了看羂索的样子。这些年，羂索每次来找天元时用的样子都不同，而漫长的岁月下来，天元已经记不清羂索最开始的模样了，她只记得最开始前来求学的羂索是那一批学生里最勤奋刻苦的，可惜用功用错了方向，走向了邪路。

“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呢？”天元有些累了，她不想再看见执迷不悟的脑花了。

在天元面前，脑花甚至比在里梅面前还放的开一些，“你应该能看到吧，那个叫月见里花的孩子，他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要对他下手了，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吧。”

天元没有说话。关于月见里花这个外来者，他当然是知道的，毕竟天元的结界笼罩着整个日本，天上破一个大洞掉下一个人这种事情还是很显眼的。

但是月见里花一路破坏了羂索的计划，天元也是乐见其成的。

当年微不足道的情谊在天元心中作祟，导致他对羂索的一系列行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既做不出阻拦羂索的计划，又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子民们因为羂索受苦，所以出现了月见里花这样的人他是很高兴的。

但是同样的，如今羂索在他面前说要对月见里花下手，她也无法阻拦。

天元就是一个看客，一个NPC，千年以来，人们已经忘记了天元的存在，连原本是供奉天元的盘星教也沦为了某些人大肆敛财的场所，天元早就被遗忘了。

第66章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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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和羂·索两个人的关系，其实也没有多亲密，他们最开始就没有看上对方过。一个觉得另一个自负清高，迟早要翻车，另一个觉得他思想不正，走上了歧途。

两个人之所以能到目前这个关系，只是因为同期的其他人全都死了，不管当初是多么亲密，全都死在了时光的滚滚车轮下。

天元靠不死术式活着，年轻的时候想着要拯救全日本，献祭了自己，以自己只能在薨星宫活动的代价，让整个日本升起了全国范围内的结界，保住了不少平民的性命。

只要有少量咒力，即使没有强大的术式的人，也可以依靠天元释放出基本结界来保护自己，直到今天，辅助监督们唯一会的结界“帐”也和天元密不可分。

谁也说不出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天元是否后悔过，她的门徒一个一个死去，被捧上高台，又被人遗忘，但是撑起全日本结界的重任却始终在她的肩上，没有拿下来过。

羂索则把自己的本体炼制成脑花，靠夺舍不同的身体几乎实现了永生。说起来，羂索想要永生的念头就来自天元，在那之前，羂索对永生这样禁忌的话题还是不敢触碰的。

天元当场宣布自己要以不死术式撑起整个日本的时候，那个场面是很震撼的，即使是羂索这样完全不在意他人的人，也记住了那个场景。

当时天元还很年轻，长发飘飘，身为当时的首席弟子，她站在高处，脊背挺直，整个人意气风发，仿佛全世界都光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这个人，居然要以永生为代价守护全日本？羂索很是震惊。本来他还嫌弃讲座什么的浪费了他看书的时间，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么炸裂的消息。

永生一直都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凡人轻易不碰，羂索也是如此，但是看到站在高台上的天元都能这样自信地宣布，羂索觉得自己也可以试试看，永生什么的。

但是羂索没有天元的不死术式，他只能走旁门左道。羂索只是一个来游学的见习弟子，他走邪路的事情很快就被发现了，所有人都劝他向正途走去，即使是游学的名额，竞争也是很激烈的，但是羂索从不放弃自己定下的目标，他在永生的道路上走得很坚定。

天元也来劝了。这是羂索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天元的样子，他还是只记得天元的长发，长到腰际。

对了，那个时候天元的名字还不是天元，但是无所谓了，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天元自是不知道羂索是受自己的影响才走向研究永生的道路的，在她眼里羂索只是一个好奇叛逆的师弟而已。

羂索知道天元是给他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连她的劝说自己都不听的话，只能离开这里了。天元口水都快说干了，羂索只是看着她，仍然一言不发，直到最后，他说，“师姐，你选择永生，就是为了守护全日本，你以后会后悔吗？”

天元皱了皱眉，她说，“我当然不会后悔。”

年轻时候的天元就是这样充满朝气，身为大师姐，她总是要出差，沿途遇到不知道多少因为咒灵而死去的平民们，而有咒术师天赋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人类的力量根本不能同咒灵抗衡。

而牺牲自己，就是天元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她是自愿的，即使师父亲自劝说，她也继续走了下去。

羂索看着天元的脸，“师姐不会后悔，我自然也不会后悔。”

说完，羂索就拎着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包裹离开了。羂索学习刻苦，人又聪明，这里的典籍已经被他学得差不多了，即使不被劝退，他也是时候换个地方学习了，游学的人就是这样的。

天元看着离开的羂索，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每年都有这样几个叛逆的弟子，她管不了那么多人，能做的只有把一群同心协力的人聚到一起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这些本来就和他们目标不同的人，分道扬镳是必然的。

天元的计划实施的很成功，短时间内，贫民们的死亡率确实是大大下降了，天元很高兴，她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至于那个拎着行囊离开的师弟，没有在她繁忙的生活里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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