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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汐月族领队笃定对方已在洪流里魂飞魄散时。
但下一刻,一道黯淡却锋利刺骨的光华横亘在洪流之中。
寒光破空,撕裂狂暴的灵力浪潮,顺着攻势溯源而上,竟直接斩断灵力源头,将汐月族领队的身躯拦腰斩断。
那损耗道基换来的惊天一击,转瞬烟消云散,溃作漫天散乱灵芒。
洪流散尽,硝烟浮沉,风波中央,依旧立着那道残破孤挺的身影。
衣衫尽碎,血痕蜿蜒,道基暗损,可脊背如苍峰未折,于狼藉之中,巍然不动。
汐月族的领队望着眼前倾覆的战局,鲜血自唇角不断滚落,染透衣襟。
待到败局明晰,眼底翻涌的杀意与赴死的决绝尽数褪去锋芒,归于死寂。
他凝望着那道血肉模糊却依旧傲立的身影,心中无仇怨,唯余下满腔倾尽修为、终败敌手的不甘,漫入意识混沌的眸光之中。
两节身躯颓然坠于尘泥,殷红鲜血汩汩漫染脚下尘土。
灵脉崩裂,道基重创,可那濒死的生机却并未彻底断绝,仍在残破躯壳搏动。
方才倾尽毕生修为,不惜透支灵识、损耗道基搏命一击,本欲定出生死,到头来却落得半身断裂。
这位汐月天骄未就此殒命,只是一身锋芒尽折,带着满身重创与不甘,昏迷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在生死边缘煎熬。
沧煞鳞族的领队并未上前斩杀,并非对那濒死天骄心生敬重,也非忌惮那恐有余力的残躯。
血泊之中,汐月领队断躯卧地,生机微弱,已然成了无关紧要的败者。
其身形早已沐浴在道凝晶氤氲的莹润灵光之中。
淡金色的灵气晕缭绕周身,漫过他覆满鳞甲的身躯,涤荡着战场之上的血腥煞气,与周围纷乱暴戾的灵力格格不入。
流光婉转,光晕流转,将他隔绝满地血泊残殇,也无视了身后的敌手。
虽说相隔尚且遥远,可对肉身强横的炼体修士来说,咫尺之距,不过瞬息便可逾。
沧煞鳞族领队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流光溢彩的道凝晶暴冲而去。
可瞬间前行的身影僵在半空。
浑身冰冷鳞甲尽数绷紧,原本沉稳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周身青筋暴起,倾尽全身炼体蛮力,似在挣脱没有的桎梏。
他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与慌乱,心底覆上浓烈的惶恐,满心夺宝的执念,在此刻骤然凝滞。
一片浓稠的幽暗阴影,自他脚下蔓延。
这暗影极淡极轻,完美掩藏在道凝晶清冷光晕之下,没有泄露灵力波动,竟让素来感知敏锐的炼体修士,没有察觉杀机。
下一刻,一只裹着幽寂冷息的手,自深沉阴影中轻缓探出。
周身浓重的暗缓舒展,一道纤挺的身影循着这抹幽暗,缓步踏影而来。
来者正是夜荣。
周身漫天纷飞的灵屑,尽数被周身的幽寂之气拂开。
身上依旧披着那身未知生灵修士的皮毛,皮毛暗沉古朴,周身翻涌不息的阴暗之力,尽数自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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