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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垂落,灵血淋漓,汐月族独臂攥紧仅剩的半截寒石,原本清绝出尘的面容只剩惨白,月华灵气涣散如星屑。
夜荣蜷在残破碎石之上,剧痛几乎将她碾碎,筋骨错位的钝痛、脏腑碎裂的绞痛。
染血的睫羽颤着,苍白唇瓣毫无血色,异皮黏在血肉模糊的身躯上,每一寸肌理都在叫嚣着痛楚,险些昏死过去。
二者皆取出各自暗藏的保命灵药。
汐月族闭眸,仅剩的右手颤探入袖中,攥出一枚凝露丹,玉质药瓶被其捏碎。
冰裂般的碎玉滑落,莹润丹药悬于身前,薄唇轻启,将丹药尽数纳入喉中。
入口即化,顺着经脉游走周身,可左臂白骨难塑,皮肉尽毁,伤及本源,纵使灵药效力温润,也只能缓慢修补残破血肉。
另一边,夜荣染血的指尖摸入怀中,取出一枚通体幽黑的幽骨丹。
抬手将丹药落在腹部,消融于血肉之中,顷刻间化作药力,直冲破损灵海。
霸道刚猛的药力横冲直撞,强行稳住她濒临破碎的修为根基,封堵住血脉奔涌的伤势。
一点点愈合错位的筋骨、碎裂的脏腑,止住周身喷涌的鲜血。
可她眉眼未动,无蹙缩,只是深吸一口气,清冷又带着戾气的呼吸,裹着漫天腥甜与灵屑,沉入肺腑。
她挺直残破不堪的身躯,任由药力在体内奔涌,唯有眼底幽光渐盛。
不断有汐月族的修士、幽猫族的族亲,或是奔走,或是御空飞身掠过,从两者身侧擦肩而过。
可没有一位驻足回望,更无一者过问两位领队的惨烈伤势。
于这些汲汲营营的修士而言,领队重伤濒死、筋骨尽碎又如何?独臂残躯、灵海受损又怎样?
他们身负族的使命,怀揣着期许与宿命,谈不上守着领队、不离不弃的私情。
所谓尊卑有序,所谓上下尊卑,在关乎族群兴衰的至宝面前,尽数沦为虚妄。
他们不是冷漠绝情,只是身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乱世,从没有选择的余地。
各族残存修士早已兵刃相向,再无顾忌灵海枯竭的后患,尽数倾尽体内灵力。
磅礴浩瀚的灵光自周身轰然迸,或清莹月华,或幽邃玄气,各色灵光大盛,强行托着身躯在这月华灵气覆盖区域凌空而起。
漫天灵芒乱舞,血雾混着灵光飘散,灵力奔涌的破空声响彻战场,所有修士在惨烈乱局中不顾一切地突进。
直至身形渐渐迫近,彼此间距再难遮掩,杀意绷紧。
无留后手,各色术法轰然迸,朝着身侧敌手狂轰而去,不为斩杀,只为阻前路,断先机。
便是同族者,术法亦各不相同。
汐月族中,或凝霜刃横斩,或聚为寒网禁锢,亦有引洪流正面冲撞,手段迥异,各逞锋芒;
幽猫族内,有催起幽影诡风,身形飘忽暗袭,有铺开暗纹瘴气封锁,还有凝出细碎幽爪直扑要害。
原地调息的两者,几乎同时抬眸,四目隔空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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