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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性格很像他的舅舅,那个至死都没有同父兄相认的少年将军,苏青竹。就连长相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虞峰闭上双眼的那一刻,苏页竟松了口气。
整整二十五年,没人知道,漫漫长夜这个男人是如何辗转反侧,又是如何在思念中日渐消瘦、伤心咳血。
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
意识慢慢回笼,苏页长长地舒了口气,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沉重,黑暗,仿佛一只利爪紧紧地揪住他的心。
那真的是梦吗?
倘若是梦,为何那般清晰,那般真实,仿佛经历了一生那么长。
苏页几乎可以肯定,那不是梦,那就是他的前世,异常离奇却也轰轰烈烈的前世。
最大的遗憾恐怕就是那个男人了,他欠他一生的情义,不知如何归还。
门扉响动,高大的汉子掀开竹帘走入屋内。
按照往常的程序,接下来便是打湿布巾,为卧床的伴侣擦拭,继而是喂饭、喂水,掩好被子哄他入睡——即便他已经足足睡了一个月。
本以为又会是重复的一天,却不期然对上了双儿迷茫的眼。虞峰身躯一震,失手扔掉铜盆,跌跌撞撞地奔到床边,失声叫道:“小页子!你醒了?!”
“陛下……”苏页下意识地呢喃出声。
虞峰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而是大力扑到床上,抱着他,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他哭了。
苏页愣了愣,疑惑地打量着这个人。
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他没有坐在龙椅上,没有戴着帝王的冠冕,更没有拿着奏折“强迫”自己和他一起看。此时的他失去了帝王的气势,穿着打扮竟是如此的……朴素。
这是哪里?
苏页眨了眨眼,无数画面如同长长的电影胶片接连不断地冲入脑海——
草棚初遇,一起回到虞家村,清晨的土路,推着板车的身影,疯狂的山猪,赚到银钱,有了雪娃,认回弟弟,第一次亲密,有了小团团,成亲……将近三年的光阴,却如同一世那般漫长。
他记起来了,此时的他已经不是病房里那个卧床二十五年的苏页,他变成了虞家村的苏页,是虞峰的伴侣,是雪娃的父亲,是苏青竹的兄长,是苏芽儿的家人,也是村民们敬爱的双儿。
耳边响起梦中的话,“若有来生,你不为帝,我不为后,只做一世平凡夫妻……”
苏页大胆地猜测,命运似乎撞到了一个节点,前一世因生产而死亡,这一世因生产而记起,天道仁慈地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弥补从前的遗憾。
然而,天道为何会偏爱他们?他为何会穿越回大元朝?苏夜阑在这些环节中又是怎样的存在?
这些问题苏页没有考虑,此时的他只想享受眼前的一切。
他扬起嘴角,苍白的手放在男人长满胡茬的脸上,“别哭……”久未开口,声音异常沙哑。
虞峰抬起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双儿,想要去倒水,又舍不得放开手。
苏页眉眼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虞峰的眼泪再次飙了出来,又连忙拭去,尽力表现出爷们该有的模样。
苏页忍俊不禁——这一世的虞峰可真够傻的,不过,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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