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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语乔在顾染背上轻拍一下:“走,到我们了。”
顾染问他:“紧张吗?”
孟语乔想也不想就摇了下头,过了片刻,他又点了点头:“有点儿。”
顾染在他肩膀上捏两下:“其实,我也有点儿。”
“别紧张,你只要离那两个韩国人远一点就行。”
他们这场决赛有五个人,两名中国队员,两名韩国队员,一名加拿大队员,也就是林嘉熙。
林嘉熙看到顾染,很激动的朝他招了招手:“加油哦,我看好你夺冠!”
顾染有点受不了他的热情,礼貌的点了点头:“谢谢。”
此时,广播里开始介绍决赛A组参赛选手,运动员一个一个走入场内。
顾染因为在所有选手中半决赛排名第一,所以在第一道,他旁边是另一位韩国队员,半决赛另一组的小组第一。顾染在看那场半决赛的时候就记住了他的名字——李仁赫。
这哥们儿风格异常凶悍,在赛场上侵略性极强,就是那种你跟他正常身体接触都能被他撞飞的程度,裁判还不好判罚。
他给顾染的感觉有点像池朗,但是比池朗还要野蛮。
至少池大力是讲道理的,这个韩国人完全不讲道理。
不管是谁,跟他有任何身体接触,那就只有一个结果——被他撞倒。
顾染站在起跑线前,扶了一下护目镜。他仍然习惯于戴一副深色护目镜,这能让他的注意力更集中一些。
他能感受到,身旁的人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后,又看了他一眼。杀气腾腾的目光,仿佛他们即将经历的不是一场短道速滑的比赛,而是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
顾染在心里想:“来,干就完事儿了。”
裁判口令响起,五个人走上前,将冰刀横置在起跑线前。短距离比赛的男运动员都有一定爆发力,通常习惯于使用这种侧身起跑的方法。
发令枪还没响起,位于第四道的韩国队18号就冲了出去。他的道次不好,就像要抢一个好的出发。
然而,就算是千分之一秒的抢跑也逃不过先进的起跑计时系统。裁判鸣哨,将所有运动员重新召回来。
比赛重新开始。
顾染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他反倒觉得刚才紧张的情绪忽然就缓解了许多。
从半决赛开始,他就保持着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只要站在赛场上,尤其是赛场上有韩国人,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又抖了抖手臂,让肌肉再放松一些。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顾染感觉身旁那个韩国人又看了他两眼。
顾染又在心里嘀咕:“看什么看,没见过有我这么帅的短道速滑运动员吗?”
在裁判发出“预备”的指令时,顾染摒除脑子里的杂念,再次站在起跑线前。
其实,运动员起跑都不是发令枪响再做出反应。在裁判的指令响起的时候,他们心里就会有一个倒计时,通过自己的节奏去起跑。
顾染很少在起跑中抢跑,就是因为他心里对时间的把控很准,几乎没有误差。
池朗经常问他这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顾染将这归功于玩游戏经常读秒放大招抢人头。
比赛开始,顾染是五名选手中反应最快那个。根据电子计时系统的显示,他的起跑反应时间只有0.52秒。在他旁边的韩国选手李仁赫是0.72秒。起跑就比他慢了0.2秒。
在短道速滑这样的比赛中,尤其是短距离比赛,0.2秒的起跑差距,足以决定比赛的最终结果。
然而,李仁赫在疾跑阶段的速度却很快,他的蹬冰力气非常大。根据大屏幕上的高清摄像头显示,他划过的路线,冰面上的痕迹都要比别的选手更加深一些。
他的摆臂幅度也很大,好几次都已经打在了顾染的手臂上。那力道可不小,疼得顾染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人在内道的争抢非常激烈,尽管这个李仁赫侵略性很强,但顾染却丝毫没有退让。
他咬着牙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就是抢内道吗?有本事你把我推倒,你要推不倒我,我绝不让你。”
他说不让就不让,小小的身板跟对方抗衡,看得场边的程森和徐清都替他捏了把汗,生怕进入弯道,他就被那个韩国人撞飞出去。
徐清双手撑在防撞垫上,拳头都不由自主捏紧了,他手心里还攥着一支秒表。从比赛开始就摁下了计时键。
程森在一旁拧着眉:“这要换了别人,大概已经降速让出领滑的位置了。”
一旁的徐清却说:“他不是别人,他是我的徒弟。”
程森想说:“对,你也是个打死不肯让的,要不怎么能提前退役呢?”但最终他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说出来可能真的要师兄弟反目,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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