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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楼折捂着耳朵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他听不见其他声音,但眼睛明亮如雪,那一张张讥讽、嘲笑、亢奋的脸将他厚厚包裹着,喘不过气来。
有人突然上前来,对着他飞快地比画手语……终于有人愿意用这种方式跟他交流了。随着翻腾扭曲的手势,楼折面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原来用手语不止是为了跟聋人建立交流,还有,让眼睛也受到侮辱,刺伤另外一个器官。
那不停的动作化作绵密锋利的网,将十二岁的楼折切割成无数份,每一份都在尖叫着对峙。他发出了痛苦、不规律地吼叫声,蹲在角落,捂着耳朵,闭上眼睛,至此,世界才得以清净。
这小小的一个噩梦淹没在无数个类似的光点中,散发着微弱惨白的磷光。
意识逐渐清醒,楼折动了动麻痹的半只手臂,就这微小的一个动作,他瞬间僵硬无比。
后面抱着他的那只熊以及某个棍似乎察觉到杀气,也渐渐苏醒,不过彻底清醒前,还条件反射地拱了拱。
楼折忍不住了,一个利落翻身离开大床,留眯眼困顿的阮羡懵逼着,他声音沙哑无奈:“又怎么了?”
楼折没有表情的脸龟裂出一丝羞愤,眼神化作刀子剜向他某个地方。阮羡目光也顺移下去,明了,好笑无语道:“正常的生理反应怎么到你了?”他瞅了眼楼折微微鼓起的地方,调笑,“你不也一样?”
阮羡丝毫不记得自己往前拱了两下的流氓行经,只觉得楼折矫情,连这个也看不惯。
楼折脸色越来越黑。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排斥我嘛,毕竟你都跟一个同性恋睡了一晚上。”
阮羡裸露的上半身撑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曲着支住半边下颌,肩胛到腰腹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骚气得不是一星半点。
过了一晚上,挨了巴掌、被玻璃片扎的怒气在梦中散了大半,其实在知道楼折左耳听力障碍后,那气儿就莫名松了劲,没真在胸口堵着了。
所以,他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调戏楼折,笑得又贱又欲:“要不要我帮你泄泄早晨的火啊?还有一只手可以操作哦。”
楼折微眯的眼在一句句堪称挑衅的话中,变得愈发幽深危险。他没摔门而去,反而逼近,盯着阮羡,道:“好啊....不过,得用你这只手。”
他指向阮羡包着纱布半残的手。
阮羡先是一愣,后又讶异挑眉,觉得楼折在故意玩他。不过,没什么不能做到的,毕竟楼折难得应下这种流氓要求。
“行啊。”阮羡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到床面上,朝楼折轻浮眨眼,“裤子不脱,我怎么帮你?”
楼折一只膝盖跪上床沿,慢慢俯身,将阮羡的手往某个地方移。
阮羡心跳陡然加速,怔怔地迷在了他的眼神中。
下一刻,掌心霎时痛感蔓延。
“啊!”
楼折的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摁到他的伤口,幽幽笑起来。
阮羡姿势也不凹了,猛地抽回左手,伏着腰缓这强劲的痛感。
“你他妈......又耍我!!!”
“谁让你蠢呢。”
“不。”楼折收回膝盖,站直,居高临下地欣赏他的滑稽,“谁让你满脑子污秽肮脏。”
僵持间,门铃清脆作响,响了一阵又接着响。楼折自是不会管,已经在准备穿衣服,阮羡仿佛知道门外是谁,骂骂咧咧出去开门,上衣都没套。
回来发现楼折穿好了衣物,准备离开。阮羡将人拦住,递出手中的盒子,没好气道:“打开看看。”
楼折不动。
阮羡只好自己拆开,里面是一款最新的助听器,比楼折昨晚弄坏的那个不知贵了多少倍。
“昨晚订的,这个比你自己买的好用。”阮羡裸着上身,白金发蓬松乱翘,眼皮耷拉着,楼折瞥了两眼,竟有些出乎意料。
他并没有接,错开身体,说:“不需要。”
砰,门大力合上。
阮羡愣怔几秒,翻白眼:“狗脾气、狗东西。”
将东西随手放在桌上,阮羡越看越气,太他妈掉价了!他凭什么被整了一番后,还巴巴地送上助听器?
贱的。
简单洗漱一番,才想着看手机,但没电关机了,充了会儿,开机后无数条消息冒出来。
阮羡眼睛一眯,心道不好,如自己所料,昨晚那件糗事如劲风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宿城。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怎么能这么爱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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