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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楚一番嘲笑羞辱过后,酆昭终于开了口。
“殿下说得是,如若殿下不嫌弃,酆昭愿与殿下义结手足情谊,还望殿下庇佑。”
这么窝囊的话,酆昭来了东宁还是第一次说,说就罢了,竟还是对着这么个黄毛丫头。
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句话而已,他酆昭从不在意这些虚名。
喻楚还真是没想到,酆昭这硬骨头来了东宁不过半月,这么快就成了贱骨头,于是她更加不喜。
在酆昭的注视下,她更加“努力”地将头扬起:“呵~本宫嫌弃极了,昭世子还是另择良人吧。”
喻楚脸上的蔑视反衬得酆昭更加温和有礼,风度翩翩。
话说得如此难听,酆昭竟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竹板一把骨头东倒西歪的,快要气晕了。
“阿姐,这昭世子才刚帮了我逃学呢,阿姐该对人客气温和些。”
眼看两人间气氛剑拔弩张,喻稷到底看在酆昭帮他逃学的面子上,替酆昭说了句话。
喻楚白了一眼酆昭。
此人诡计多端最擅伪装,谁知道他帮喻稷,怀的是什么心思。
想归想,可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才行,喻楚到底松了松口:“本宫近来烦心事多,难免脾气大大了些,还望昭世子见谅。”
这已经是喻楚难得的好话了,可竹板听着,还是刺耳了点。
更是狠狠刺进了酆昭为数不多的尊卑心里。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有病还是该早些医治。”
竹板本以为自家主子还是会像以往那样一味忍让,又或是假意屈从,谁知酆昭竟直接骂了回去。
来了东宁这几日,自家世子天天像吃错药了一般。
酆昭本想拉拢喻楚,可不料这女人竟如此羞辱他,东宁有权势的何止她一个,既然她看不上他,他也犯不着再花心思找罪受,酆昭这样想着,于是说话也硬气起来。
喻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堂堂东宁国头等尊贵的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被一个毛头质子揶揄。
可是奇了怪了,酆昭说的明明是骂她的话,但喻楚听着,不知为何,觉得舒服得很。
大概因为,这破烂世子,终于说了句心里话?
她就知道,酆昭自小在那北朔变态后宫中长大,又不受人待见,没疯就算好的,怎么可能平白养出这么温婉还憋屈的性子,这么看着,他平时的谦逊有礼,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还没等喻楚愣过神,酆昭转身向喻稷道了别,竟没顾旁边的喻楚,扭头就走。
他想,反正把人得罪了,大小又有何区别。
竹板在后边又蹦又跳,瞧着比他的主子还高兴。
“慢着。”
喻楚一声令下,不知何时,小安和荟儿拦住了酆昭的去路。
酆昭扭头看向喻楚,少女手持团扇轻摇纤手,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那副恼人姿态让他想起北朔后宫那个女人,更觉不爽,他莫名不想忍让,曾经那段屈辱的记忆好似在呼唤他反抗。
说不得竹板也是胆大,直接拦住了荟儿和小安,为酆昭开出了一条路。
“你就这么回去,不怕太傅向父王告你的状?”
“就算太傅不说什么,你以为喻启会善罢甘休吗?”喻楚“好心提醒”这落魄世子。
酆昭停下了脚步,是啊,他本是想拉拢喻楚,今后在东宁好有个靠山,如今倒好,这东宁再无人能帮他。
他心中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能在她面前再忍让些,再低三下四些。
可话到他嘴边,不知怎么就像石头一般硬:“我既帮了,就不怕惹祸上身,不劳公主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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