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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中的这杯名字好听,但酒精浓度超过她可承受的范围,祁之昂刚想开口,对面施施然落下一句:“当然可以,这杯调出来特别好看!”
宋知意弯起笑眼,“那就这杯吧。”
“老花,她没喝过酒。”
祁之昂沉声,试图劝住两个看似一拍即合、实则不顾后果的人,奈何老花一肚子坏心眼,“你不是在这吗?小美女吃不了亏就行呗。”
宋知意难得见祁之昂吃瘪,凑过去低声问:“你们是朋友吗?”
老花看着三十岁出头,一截断眉嚣张恣意,挺有少女杀手的气质。
祁之昂解释:“他之前是车队的教练。”
宋知意听说玩赛车的人都有颗不服输的心,体验过超越极限站至顶峰的成就感,很少有人选择在年轻时退役。
再往下追问难免触及到敏感往事,宋知意及时转移了话题,“这杯酒看着好灿烂。”
祁之昂低声提醒:“慢点喝。”
宋知意捧起酒杯,低头小啜一口,浓烈的橘子气泡充溢口腔,她眼睛亮起,又接连喝了两口,被冰块浸润过的椰汁替代了橘味,丰富的层次感遮掩了酒精的辛辣,让人忘乎所以。
祁之昂和老花在闲谈车队的琐事,一时没注意到身边的小姑娘,才十分钟就将酒喝个精光。
“祁之昂,我可以尝尝你那个吗?”
宋知意还觉得不过瘾,目光灼灼盯着他手里的半杯威士忌。
闻言,祁之昂侧过头,酒精的后劲隐隐浮现,将她白皙的脸颊染上惹人怜爱的绯红。
心里积压着纷杂的情绪,宋知意难得有方法发泄出来。
她一本正经地向他保证,“你放心,我还没醉。”
就是有点想上厕所,宋知意环视四周,目光越过人群停在指示牌上,“我先去个卫生间。”
祁之昂拉住她的手腕,“我跟你过去。”
“不用,你们继续聊天吧。”宋知意站得笔直,口齿也清晰,没一点喝醉的样子。
祁之昂半信半疑地挑了下眉,“真没事?”
宋知意斩钉截铁地点头:“当然!”
他这才放心松开手,一扭脸,对上老花戏谑的目光。
任哪个熟悉祁之昂的人,都能看出他对宋知意多么上心。
“喜欢就追啊,藏着掖着多不像你的风格。”
老花也倒了杯酒,和祁之昂碰了杯,压低声音说:“我瞧这姑娘很特别,挺有分寸感的,适合你。”
相隔窄窄的吧台,他刚才在调酒,自然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宋知意想问他为什么会放弃赛车。
但点到为止,没有追根究底。
“对不起…”
老花难免想到那年的事,就是那场比赛,祁之昂原本可以稳稳摘得冠军,是他建议改动过圈方式,才导致祁之昂连人带车摔出了跑道,好在安全设施完备,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祁之昂只是额头被撕裂开一道创口。
赛场上,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决策失误。
队员们失望的眼神,老花这辈子都忘不掉。
所以那场比赛之后,他选择了离开。
祁之昂打断道:“你还打算道几次歉?”
老花扯唇笑了笑,“没办法,人总会用人生中的重大失误反复拷问自己。”
祁之昂不置可否,但换种角度思考,那次意外并非只带来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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