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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屿头疼地揉揉眉心,他还极少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
从昨天在道旁意外溅了那姑娘一身水后,他就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却什么都没等到,结果一转头,他就在办公室看到了人。
再联想到事发地离元启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路知屿几乎出于本能的阴谋论了。
于是,他调出了岑夏的档案,果然,平平无奇。
他向lyra询问原委。
lyra跟在他身边多年,手段不说多狠辣,但绝不是个会心慈手软的人,能录取岑夏,绝对有隐情。
果然,lyra将那块靛蓝色方巾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昨天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这个,再加上一些误会,就先入为主地以为岑夏是您的谁……”
路知屿的额角剧烈地跳了眺。
抬手,制止她再将这个荒谬的猜想说下去。
能是什么误会,自然是旁人想让她以为的误会。
路知屿思绪回神,再看岑夏时,神色又冷几分:“昨天的事,的确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郑重道歉,对不起。”
岑夏一噎,果然,他早就认出她了。
“我说过,我会负责赔偿事宜,多少钱你说,但,这里不包括破格录用你进元启,”路知屿神色淡淡,指节轻轻叩击桌面,“这对被淘汰的人不公平。”
话说到这里,岑夏终于懂了。
原来,路知屿以为她以昨天的事为筹码,私下进行交易,以换取她到元启入职。
尽管岑夏并不认为自己该为这场乌龙承担什么责任或后果,但,想到要日日面对路知屿这张脸,岑夏高涨的工作热情在半日之内被浇了个干干净净。
她挺直了腰背,做了决定:“不必再说,我辞职。”
岑夏将工牌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气势很足,“啪”地一声巨响。
后知后觉,掌心热辣辣地疼起来。
岑夏强忍着,昂首挺胸走出办公室。
下午,她提前离开公司,昏昏沉沉回了家。
俞初女士一脸热切,拉着岑夏东问西问:
“怎么样?同事还好相处吗?工作得开心吗?”
“中午吃得怎么样?有没有饿到?”
“老板人……”
“老板”两个字入耳,立刻激起岑夏的应激反应:“停!妈,别提老板,我对这个词过敏。”
说着,伸出拇指狠狠掐上自己的人中。
俞初笑着摇头,还能开玩笑,看来还不错,于是笑眯眯地钻进厨房去忙了。
吃饭的间隙,岑夏偷偷打量俞初女士的脸色,状似无意地问:“妈,你觉得,我辞职怎么样?”
俞初女士吃人一样的眼神立刻扫过来,伸出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岑夏缩了缩脖子,立刻噤声。
吃过饭,岑夏洗了澡,换上家居服,将自己扔进松软的床上。
微信上许知微适时发来问候:“上班怎么样?”
岑夏:“别提,不吉利。没心情,跪安吧!”
折腾了一天,她没有半点想说话的冲动,果断退出了微信。
手机滑动几下,点开muse软件图标,她的短视频流量依旧半死不活。
关闭后台,刷新,岑夏看了几个逗趣的视频,心情好了一点点,自然也不吝啬点赞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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