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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脚下还有那么长、那么高的山路要走。
纵然是山风爽快,春日和煦,路旁还盛开着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花儿,自己也装备齐全,衣装靓丽,甚至上大学后开始健身以后还拥有了好身材,但仍然不想开口赞美这次的出行多么美好。
几个没有经验的菜鸟,第一次爬山就竟然敢去挑战天气变化无端、山路最崎岖的阳山,怎么想都不觉得是一次美好的出行。
不过也真该庆幸一直在健身,才不至于跟带头那个损货似的,一边爬一边大喘气。
“不行,我不行了!”大损货一屁股歪在路旁的石凳上,摆摆手,“再怎么说我也爬不动了。”
小损货也在连连咳嗽,但还是伸脚踢了她一脚,大骂她:“你真是有毛病,非要爬这么高的山!你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不必听完都知道是什么话。
抬头看天,空气里渐渐湿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围上来一层层的乌云,想起阳山的天气在春天常是跟小孩的脸色一样阴晴不定,索性丢下那两个累赘,自己一心一意向上走着。
大损货着急地在后面大喊:“不是,你等等我啊!”
小损货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咳嗽得更狠了。
再向上的路就不再是规整的木板路了,反而变成了光滑的青灰石石阶,周遭也变成了人迹罕至的野林,灌木生得一丛一丛,高树伸展着枝丫,遮蔽着天日。
渐渐地,天上飘起了毛毛雨,三个人各自拉上了冲锋衣的帽子,大家的喘息加重,腿也酸疼起来。
她瞄着小损货,看她艰难地抬起腿,乳酸堆积的腿无比地沉重,爬上台阶时甚至还有几分摇晃。
她忙放缓脚步,走在小损货后面,生怕她站不稳摔下来。
大损货喘着气,勉强撑着竹杖向上。
所有人都累到沉默不语,连刚上山那股新鲜感都消散了。
越往上走,体温就越低,大损货低头往手上哈气,小损货也在搓着手。
阳山的海拔还没有高到山顶军大衣山下半截袖的程度,只是今天恰逢阴雨,春风裹挟着春寒料峭,才冻的两个人有点瑟瑟抖。
她叹口气,从包里掏出暖宝宝贴,撕开递给小损货,又往大损货口袋里装了几个,聊胜于无的热量终于支撑着三个人爬到了山顶。
到山顶的时候,阴雨终于停下了,太阳从云层后出来,天介于阴晴之间,已经到了正午,温度上升后闷闷热热的。
远远看见几座山的山尖上挖出了几个洞口,里面摆放着各路神仙,游客们虔诚地拜拜,有的还拿出来香火插在地上。
她们来这儿也是为了求神问卜,那两位已经找到了求桃花的神位了。
“庭芳,你也来拜拜!”大损货喊了一声。
她收回目光,慢慢悠悠地往那边走着。
小损货手里也拿着三根香,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可是见到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还有点不高兴。
她漫不经心地走过来,道:“何满,其实我很难相信你考进了师范学院。”
是啊,谁能相信呢?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要信这个。
大损货瞪她一眼,“当时没看见我的成绩吗?五百七十五分,全省排名五千七。”
季庭芳摇摇头,笑道:“少见多怪罢了。”
何满的火腾地冒起了,撸起袖子就要跑过去揍季庭芳,季庭芳快走了两步把人甩在后面,何满就指着她的背影大骂:“你这个崽子!”
梁玉树此时也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快上香吧。”拉住了愤愤不已的何满,拍了拍她的背,何满眼睛瞪得溜圆,看了看好死不死的季庭芳,转身进了庙里。
她深呼吸几次,平复好心情后,才毕恭毕敬地行礼,再把香插到香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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