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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喂!前面那个小孩!”
&esp;&esp;燕江暮脚步顿了顿,很小幅度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esp;&esp;孙伊佳指指他的书包,提醒:“你书包破了。东西要掉下来了。”
&esp;&esp;燕江暮有些迟缓的想着:破了?自己的书包吗?他记得放学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好好的。
&esp;&esp;他脱下来检查,发现竟然是真的,薄薄的布层似乎是被刀片划破了一个口子,可他甚至毫无察觉,或许是走出校门时被那群人推搡,过程中被动了手脚。燕江暮沉默一秒,然后礼貌的鞠躬道谢道:“谢谢。”
&esp;&esp;“嗐,小事……”
&esp;&esp;“等会儿。”
&esp;&esp;燕江暮抬头,寻声看向来人——那是一个样貌俊气到可以称为风流的男生,看起来十八九岁,眉骨凸出显得眼窝深邃,微微往下垂的眼睛半耷拉着,鼻梁笔挺,嘴唇很薄,无故让燕江暮想起冬天房檐边沿晶莹但寒冷的冰锥。
&esp;&esp;即使那位提醒自己书包破了的女生已经很高,但他要比女生高出半个头还要多,站在年幼的江暮面前像一个巨人,一堵墙,黑色的影子笼罩住燕江暮全身。
&esp;&esp;他说:“伸手给我。”
&esp;&esp;燕江暮捏了捏掌心:“……”
&esp;&esp;这个男人漫不经心地笑了下:“不打小孩儿。”
&esp;&esp;燕江暮缓缓伸出手给他,随后对面这个男人轻飘飘的将一张饭卡放在了上面:“燕江暮,这个饭卡上的名字。”他弯下腰,食指不轻不重地点点上面的字,撩起眼帘看他,“是你吗?”
&esp;&esp;燕江暮看清楚这确实是自己的饭卡后脸骤然白了,他感到一阵后怕,万一要是这个饭卡丢了,万一他找不到,万一让妈妈发现。许多个万一在他脑子里打转,让他后怕的紧紧捏住饭卡,喉咙发涩道:“是……是我的。谢谢你。”他抿了抿唇,再次道谢,“真的真的……谢谢你。”
&esp;&esp;“你干嘛这么严肃?别吓着小孩儿行吗?”孙伊佳拍了下他的肩,用拇指指着男生,介绍道,“他叫魏敛。”
&esp;&esp;燕江暮逆着光,抬头看他。
&esp;&esp;孙伊佳在旁边自来熟的爽朗笑道:“我叫孙伊佳,我们是来这做社会实践的,之后我要在这呆十天做支教,你在哪个学校?看你这身板还在上小学吧?”
&esp;&esp;燕江暮其实想赶快回家,他怕晚太久,妈妈会生气。可他似乎不太会应付孙伊佳这样比他大好几岁,且热情开朗的人,只能呆头呆脑的回答:“……没有,我初二。”
&esp;&esp;“噢,初二,那不也跟小学的年纪差不多。不过你怎么那么瘦?”她指指江暮背着的书包,“还有,你书包怎么破的?我瞧着也不像脱线。”
&esp;&esp;燕江暮抱紧书包不说话了。
&esp;&esp;孙伊佳问完才觉得不对,应该是戳到这小孩痛处了。
&esp;&esp;魏敛漠不关心的插着兜在一旁听孙伊佳废话,双眼冷漠的打量四周——贫穷的乡村田野,落日近傍晚,潮湿的泥土地,偶尔传来蛙鸣的草丛,魏敛都没见过,却也不太感兴趣。
&esp;&esp;“我……我要回家了。”燕江暮捏紧书包带子,“谢谢哥哥姐姐,谢谢你们。”
&esp;&esp;“真不用,这谢什么……嗯?”孙伊佳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上面的淤青不可置信道,“你被谁打了?”
&esp;&esp;燕江暮惊吓的瞪大眼睛,连忙把自己的手扯回来,严实的捂住袖口:“……体育课不小心被篮球打伤了,不要紧。”
&esp;&esp;孙伊佳不大相信,还想说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孙伊佳!!领队找你!!”
&esp;&esp;孙伊佳连忙道:“哎!知道了,马上!!”说完对一旁的魏敛使眼色,“魏哥,你送他回家?”
&esp;&esp;魏敛嫌烦的睨了她一眼,要知道他的社会实践早就做完了,来这破地方还不是被这几个发小硬绑过来的,说什么他就是被资本主义腐蚀了,需要下乡支教深入人民群众。
&esp;&esp;如果不是小孩儿在场,魏敛早就喊她有多远滚多远了。
&esp;&esp;燕江暮有些怕魏敛,小声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esp;&esp;孙伊佳向来是热心肠,一挥手:“那哪行!我看这书包都漏洞了,何况这书包也忒大了,怎么给你这么个小孩儿买这么大的书包?背都不好背!”
&esp;&esp;魏敛有时候觉得傻有傻福,有时候又觉得太傻也讨嫌,孙伊佳在这两种类型间时常摇摆。
&esp;&esp;“领队找你。”魏敛淡淡道,“还浪费口舌?”
&esp;&esp;“我也没说不去啊……我现在就去。”孙伊佳推了他一把,“问问哈。”
&esp;&esp;意思是让他负责点,送小孩儿回家,再搞清楚手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魏敛懒得理她,他从燕江暮手里拿过书包,刚拿过的一刹那他眉尾细微的扬起——怪不得书包大呢,装的书还挺多。想着又瞥了眼燕江暮的身板,现在的小孩每天竟然背那么重的东西上下学,倒也是厉害。
&esp;&esp;他拎在手里,对呆愣的燕江暮扬扬下巴:“走?”
&esp;&esp;也不等对方回应,便迈开长腿向前走,燕江暮营养不良,又小魏敛许多岁,魏敛走一步,他要两步才追的上,最后竟然小跑起来,走的气喘吁吁,偏偏闷着头一句话也不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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