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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浸月坐在走廊的竹椅上,手里摊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从书页上方露出来,牢牢锁在谢栖迟身上,跟着他的动作转,连他额角滑下来的汗滴都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你看什么?”
&esp;&esp;谢栖迟跳完一遍,停下来喘气,转头就撞进江浸月的目光里,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红。
&esp;&esp;江浸月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看书。”
&esp;&esp;谢栖迟:“……”
&esp;&esp;骗人。书都拿反了。
&esp;&esp;晚上的火锅局闹哄哄的。
&esp;&esp;许商禾和周望从镇上带回来新鲜食材摆了满满一桌子。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esp;&esp;江浸月坐在谢栖迟旁边,手里的长筷子就没停过,很快谢栖迟碗里的肉堆得冒了尖。
&esp;&esp;谢栖迟低头闷声吃,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喂饱的仓鼠,偶尔抬眼给江浸月夹一筷子他爱吃的笋片,耳尖还带着点红。
&esp;&esp;对面的木子茜撞了撞旁边白曜的胳膊,两个人交换了个“懂的都懂”的眼神,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esp;&esp;吃完饭,几个人围在桌子旁商量摊位分工。
&esp;&esp;木子茜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做炸糍粑!之前跟村口陈阿婆学的,裹上黄豆粉和红糖浆,香得很!周哥和棠宣帮我打糍粑,给我打下手,行不行?”
&esp;&esp;周望点头,赵棠宣也比了个ok的手势。
&esp;&esp;云川温声开口:“那我做酸汤鱼吧,也是跟陈阿婆学的,本地特色,开胃解腻。烬之和陆澈帮我搭把手就行。”
&esp;&esp;裴烬之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esp;&esp;陆澈立刻掏出平板,点开备忘录:“具体要做什么?我先记下来,提前查好标准流程。”
&esp;&esp;云川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帮我切切配菜就行。”
&esp;&esp;陆澈点点头,转头就搜起了“酸汤鱼配菜标准切法”,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esp;&esp;白曜小声嘀咕:“切个菜都要查标准,陆哥也太卷了。”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江浸月和谢栖迟身上。
&esp;&esp;江浸月刚给谢栖迟倒了杯温蜂蜜水,放下水壶,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桂花糯米藕。
&esp;&esp;木子茜愣了一下,“桂花糯米藕?工序挺多的,要酿糯米,要炖好久。”
&esp;&esp;江浸月“嗯”了一声,没多说。
&esp;&esp;白曜看看江浸月,看看忙着喝水,耳尖微微泛红的谢栖迟,恍然大悟,
&esp;&esp;“哦~因为谢哥爱吃甜的!”
&esp;&esp;摆摊
&esp;&esp;谢栖迟没什么威慑力瞪了白曜一眼,白曜缩了缩脖子,小声补了一句,“那我给谢哥打下手。”
&esp;&esp;裴烬之白了他一眼,“你打下手的下手。”
&esp;&esp;白曜:“……”
&esp;&esp;第六期录制那天,天没亮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雨丝细密,打在银杏叶上沙沙响,天亮的时候就停了,阳光很好,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esp;&esp;山脚下的大路两侧,竹架摊位已经支得整整齐齐,手编的遮阳棚五颜六色,像两条彩带从街头铺到街尾。村民们的摊位早就摆好了,鼓藏肉、炖土鸡、五彩糯米饭、炸酥肉,热气腾腾的,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
&esp;&esp;节目组的三个摊位在中段,连在一起,位置刚好。
&esp;&esp;谢栖迟站在摊位后面,面前摆着一盆泡了一整夜的圆糯米,还有十几节刚从塘里挖出来的白胖莲藕。他拿起一节藕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再拿起另一节,指尖摸着藕身,挑得格外认真。
&esp;&esp;“谢哥,你选妃呢?”白曜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掰着干桂花,“不就是个藕,能塞糯米就行呗。”
&esp;&esp;谢栖迟没理他,选了两节最圆润的藕,放进水盆里开始洗。
&esp;&esp;白曜凑过来帮忙,把藕孔里的泥抠得到处都是,谢栖迟看得眉头微蹙,把那节藕拿过去,自己抠。
&esp;&esp;江浸月系着黑色围裙走过来,拿起洗好的藕开始削皮。垂在肩侧的银发又滑了下来,落在眼前,他刚要抬手拢,身后就贴过来一个人。
&esp;&esp;谢栖迟从口袋里摸出个黑色皮筋,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把江浸月垂下来的银发全都拢到脑后,分成三股,指尖抵着发根,一左一右交叉、拉紧、再交叉。
&esp;&esp;他动作生涩得很,编到一半就松了,散了好几缕头发,只能拆开重来。眉心微微拧着,像在跟一道最难的编舞题较劲,鼻尖都冒出了点细汗。
&esp;&esp;江浸月就安安静静站着,任由他在身后摆弄,还轻声安抚了一句:“不急,慢慢编。”
&esp;&esp;第三次重来,他终于编出了一条齐整的三股辫,把嘴里的皮筋拿下来,绕了两圈扎紧。银灰色的辫子顺着江浸月的后颈垂下来,在晨光里泛着泠泠的光。谢栖迟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伸手把辫梢的碎发拢了拢,才满意地开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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