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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里,”江浸月指尖轻轻摩挲,“节奏快了一拍。”
&esp;&esp;谢栖迟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动。一下,两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声音大得他怀疑江浸月也能听见,能摸到那股滚烫的悸动。
&esp;&esp;“江老师,”他轻声说,“你这是……在教我怎么‘演’舞蹈家吗?”
&esp;&esp;“不是教。”
&esp;&esp;两人的距离很近。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esp;&esp;一道是清冽的雪松香,一道是干净自然的清香,像阳光下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
&esp;&esp;“我是在想——”江浸月的手指稍稍收紧,但仍然克制地保持着分寸,“如果你来演这个角色,会是什么样子。”
&esp;&esp;谢栖迟动作先于思考,反手握住了江浸月的手。
&esp;&esp;不是虚握,是十指相扣。
&esp;&esp;温度传递过来。江浸月的手比想象中暖,掌心干燥,指腹有茧,硌得谢栖迟手心发痒。
&esp;&esp;“江浸月。”这三个字从谢栖迟嘴里说出来,沉甸甸的,砸在江浸月心上。
&esp;&esp;“等我站到最高的位置,我来演你的舞蹈家。”说着,拇指在江浸月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动作很轻,像猫爪子挠人,不痛,但痒。
&esp;&esp;痒到人心尖上。
&esp;&esp;江浸月下意识收紧了手指,握得很用力,像要把这只手揉进自己骨血里。但又在下一秒放松,手指微微松开一点,指尖克制地颤抖。
&esp;&esp;不行。太过了。会吓到他。
&esp;&esp;但他控制不住。
&esp;&esp;江浸月的手收得更紧,拉近谢栖迟,自己仰起头,将额头轻轻抵在谢栖迟的额头上。
&esp;&esp;这是一个超越安全距离的动作,但谁都没有退开。
&esp;&esp;呼吸交错,气息温热,扑在彼此的脸上,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
&esp;&esp;“好。”江浸月说的声音哑得厉害。
&esp;&esp;“我等你。”
&esp;&esp;他们没有接吻,没有拥抱。只是这样额头相抵,十指相扣。但有些东西,比亲吻更烫,比拥抱更紧。
&esp;&esp;紧到江浸月松开手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esp;&esp;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谢栖迟,深吸了几口气。
&esp;&esp;谢栖迟回到街舞室时已经很晚。
&esp;&esp;江浸月非要送他,他没拒绝。
&esp;&esp;车子停在巷子口。
&esp;&esp;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长,有时候交叠在一起,有时候分开。谁都没说话,但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稠密。
&esp;&esp;到了舞室门口,谢栖迟停下:“就送到这儿吧。”
&esp;&esp;江浸月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不请我进去坐坐?
&esp;&esp;谢栖迟心底好笑。这人平时在评委席上多冷静多高高在上,现在倒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还不敢直说,只敢用眼神暗示。
&esp;&esp;“太晚了,”谢栖迟说,“老陈应该睡了,就不请你进去了。”
&esp;&esp;江浸月嘴角抿了抿,没说话。
&esp;&esp;但谢栖迟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泄气的松开。那样子有点委屈,又强装镇定,矛盾得可爱。他怕自己眼里的笑意太明显,转身欲走。
&esp;&esp;江浸月的声音幽幽飘过来,在夜风里有点飘忽:“谢栖迟。”
&esp;&esp;他回头。
&esp;&esp;江浸月银灰色长发被夜风吹起几缕。他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说:“决赛加油。”
&esp;&esp;“嗯。”
&esp;&esp;“还有,”江浸月顿了顿,“别跟裴烬之走太近。”
&esp;&esp;谢栖迟挑眉:“为什么?”
&esp;&esp;“他rap风格太躁,”江浸月的语气一本正经,“影响你舞台的细腻度。”
&esp;&esp;谢栖迟差点笑出声。
&esp;&esp;吃醋就吃醋,还找这么专业的借口。
&esp;&esp;“知道了。”他背过身摆摆手,往巷子里走。
&esp;&esp;走了几步,又停下。
&esp;&esp;他转身靠近江浸月,直到他们的衣角几乎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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