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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设备室里又折腾半个小时，余年推门出来，关灯，看手机显示十一点半，十二点是宿舍宵禁。余年按灭手机，正要喊程斐然，目光触及角落，又忽的停住。

&esp;&esp;走廊的灯只亮了一半，半边走廊落在阴影里，程斐然就这么坐在角落阴影的长椅上，抱臂安静地睡着。

&esp;&esp;外套被捋到肘弯，半条手臂露在外面，手里还捏张折了一半的节目单。

&esp;&esp;灯光从她额前落下，打在睫毛上，投下一点细碎的影。风吹进来，带着夜的潮气，掠过发间，几根头发轻轻动了一下。但程斐然没有反应。

&esp;&esp;余年停住脚步，皱起眉，心里生出一簇火苗。

&esp;&esp;困成这样，到底熬了多久的夜？

&esp;&esp;她慢慢走近，鞋底轻轻踩过地面，几乎没有声响。

&esp;&esp;“程斐然……”走到面前，余年微微弯腰，俯身按上她的肩膀，声音很轻，“醒醒。”

&esp;&esp;程斐然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眼，仰着脸看她，神情还没完全清醒。

&esp;&esp;“嗯……检查好了吗？可以走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懒懒的倦意。

&esp;&esp;余年垂着眼睛，落下的阴影打在程斐然的脸上，显出一种朦胧的暧昧。

&esp;&esp;她手下微微用了点力，没有出声。

&esp;&esp;程斐然撑着手要站起来，余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去。

&esp;&esp;“为什么这么困？”余年目光锁在她的脸上，不放过任何表情，“跟我说实话，你熬了多久的夜？”

&esp;&esp;程斐然下意识向后躲，脑袋却挨上了冰凉的墙面，撞得她清醒几分。

&esp;&esp;“也没多久……就昨天熬了一小会儿，早上起的早了点……呃，好吧，前天也熬了一小会，大前天好像……”

&esp;&esp;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低了下去，垂着眼睛，躲过余年灼灼的视线。

&esp;&esp;她不敢看余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想缓和气氛……

&esp;&esp;“我没事，不就是熬几天夜嘛。我就是想，把这个活动做的好一点、再好一点，能让你少操些心，也算我帮上忙了。”

&esp;&esp;余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esp;&esp;说着说着，程斐然声音低下来，到最后几乎轻得听不见。

&esp;&esp;“哎……难得有机会能帮上你。”

&esp;&esp;“别生气……”

&esp;&esp;“为什么？”余年的声音很低，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越收越紧。

&esp;&esp;“当初你说，想了解我，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话题。”

&esp;&esp;“现在你周围的朋友，每一个都比我更懂，比我更专业。”

&esp;&esp;“程斐然，这些话她们也算数吗？”

&esp;&esp;“你现在做到这个地步，是为了什么？”

&esp;&esp;余年攥紧手下的衣物，半是恨铁不成钢，半是无可奈何地看着对方。

&esp;&esp;程斐然，你听懂了吗？

&esp;&esp;告白啊。你告白啊。

&esp;&esp;说你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esp;&esp;程斐然抬眼，眼神有一瞬的茫然。

&esp;&esp;她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

&esp;&esp;她张了张嘴，触及余年的眼神又迟疑地闭上，最后抿着嘴唇，用力抱住面前人，脑袋埋进她的怀里，想当一只鸵鸟。

&esp;&esp;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esp;&esp;“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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