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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伊儿，你让宫人陪你去御花园玩吧，父皇还要看奏折，没空陪你。”裴蜀公眼神爱怜地看着掌上明珠，眸中有丝阴郁闪现。这样天真无邪的女儿，如何忍心让她一生漂泊异域，忍受宫廷的尔虞我诈？

“不嘛，不嘛~父皇你要陪人家，你要陪人家嘛”韶伊不依不饶，抓着父亲衣角撒娇，裴蜀公有丝无奈。

“父皇，厉丞相已经在外面等了半天了。”门外，传来裴邵钦的声音。

“韶伊，朕和你哥哥还有事要谈，你乖，还去自己玩，父皇等会去找你。”裴蜀公顺势“摆脱”韶伊。

“╭（╯╰）╮”韶伊无奈，只好被宫人扶着出去了。

裴邵钦被召入。

“你若也是来劝朕远嫁韶伊，便可不必多言了。”裴蜀公近日听多了大臣们的“肺腑之言”，不禁反感。

“父皇，边关急报，桑相公增兵两万，不日便可抵达北国边域。和亲之事不可再拖延。”裴邵钦恭身作揖。

“邵钦，韶伊与你是一母胞妹，旁人也就算了，你作为亲哥哥竟也狠得下这个心么？”

裴邵钦默然。

“呵，朕真是可笑，教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心狠无情。莫峥如是，你如今也是。朕为政数十载，自认为向来仁政爱民，却原来还是没给你们树个好榜样么。”裴蜀公郁结在心，忍不住伤怀。

“父皇。。。”裴邵钦于心不忍。

一道圣旨请进了宫？

不忍见父亲如此，裴邵钦狠了狠心，道:“儿臣近日一直派人在世家和民间寻找和妹妹相似的女子，前月，儿臣在一家戏院寻到一女子，与韶伊十分相像。”

裴蜀公的眼中瞬间滑亮一道光芒，“梨园女子？甚好甚好。”一来，梨园女子琴棋书画想必都略有所通，若真代公主远嫁，也不易露出马脚;二来，梨园女子想必家世出身并不太好，若是远嫁皇室，也算不错的归宿。

裴蜀公心中思量，裴邵钦又如何不知，只是萍相。。。

“朕想见见这女子。”裴蜀公面露喜色。

“儿臣。。儿臣这就去安排。。”

“不必，今晚寿禄宫摆宴。朕着人传旨召她来即可，”裴蜀公略一思量，“就说请她来为朕的家宴演奏一曲如何？”裴蜀公近日来一直拧着的眉头难得地舒展，连眼角的皱纹似乎都减少了几条。

裴邵钦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的矛盾复杂，起身向父亲请安告退。

皇宫寿禄宫晚宴

裴蜀公，皇后，妃嫔媵嫱，皇子公主，以及莫峥，高台上贵宾席列，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意正酣，裴蜀公下令歌姬演奏。

萍相薄纱遮面，抱着吉他，在一群伴舞伴奏歌姬的簇拥下，施施然走上中间的歌舞台。

“梨芳苑子桑萍相见过皇上皇后，皇子公主，各位王爷。”

萍相恭敬行礼，还未及起身，便感受到两道同样炙热的目光，一道夹杂着愤怒，而另一道则蕴含着歉意。

萍相抬首，一位她意料之中，皇亲国戚，莫王爷，参加皇帝的家宴，理所应当;而裴邵钦。。

她早就听说如今天下姓裴，只是未料到这裴邵钦竟也是皇室。再看他坐的位置，皇子之中居于首位。莫非。。

呵，想来也是了，他就是当朝太子吧。意识到这点，她说不出心中是喜是悲。

一曲长恨歌毕，台下众人皆是唏嘘。多半是惊艳其才，想必也有少数妒其锋芒者。

下午接到圣旨，萍相就觉得有些奇怪。虽说她早已名声在外，可对方是谁？一国天子！这皇宫内殿，色艺俱佳，在她之上的人想必不会缺，可为何偏偏舍近求远选中她？她若是有什么值得皇帝图谋的，想必也只有这身皮相了~如果皇帝真看上她，这薄沙就起欲拒还迎之功效，若是入宫不可回避，也可为自己增加些筹码;若是皇帝真的是单纯召她来唱个曲，她也正好不引起皇帝注意，以免趟后宫这趟浑水。

这边萍相心里还在忐忑。那边，裴蜀公已开金口“子桑姑娘果然不负盛名，琴艺之佳，大家有目共睹。只是这乐器，朕却是闻所未闻。还请子桑姑娘在宫中多留几日，教习御乐坊的官婢们。”命令的口吻，牵强的说辞，萍相不禁在心中冷笑，这皇帝还真是虚伪。

在场多数人都以为这皇上是看上这戏女了，只有裴邵钦心知，而莫峥也只是狐疑罢了。

晚宴毕，君王赐莫亲王居朝和宫，赐子桑萍相居长乐巷（乐婢居所）。

皇宫朝和宫

“臣参见皇上，”冰冷疏离的口吻，不带一丝温度。

“唉~什么时候，峥儿你也同朕这样生分了？”年过半百的裴蜀公有些黯然，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双目无神地凝视着莫峥，像隔着他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

“峥儿，记得你刚入宫时，朕就让你居在这朝和宫，那时你还只是个小不点。昔日你和邵钦在这朝和宫里一同修学的情景，朕还历历在。。咳咳。。目。咳。”裴蜀公脸色有些苍白，想来近日身体并不大好。

莫峥只是低头凝视着靠近自己的桌案一角，额前细碎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神，看不出喜怒。

“其实朕知你怨朕什么，有些事明知你不会信，可是朕还是要告诉你。你母亲的死与朕无关，她是朕嫡亲的长姐，朕不会加害于她，你莫要听信了旁人的离间之言。至于你的父亲，他。。。”

“皇上，夜深了，您该就寝了。”语气同样冷得化不开，还添了几分不耐。

“你。。罢了罢了。。由着你们吧，你与邵钦，都自求多福吧，朕老了，管不了你们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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