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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恍然之间,我有一种错觉,我们之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之前那么亲密的关系,可是我心里知道,这都是错觉。
&esp;&esp;就好像我那个时候以为江知鹤至少也会同意的信任我那么一点点,以爱人的身份信任我,可是,事实证明,那也都是我的错觉。
&esp;&esp;三月春末,皇宫内被一层温柔的春意轻轻笼罩,万物复苏,花香四溢,我们轻踏着石板路,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esp;&esp;我们多久没一起走了。
&esp;&esp;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这段时间心中的钝痛,在此刻以重蹈覆辙的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esp;&esp;仅仅和江知鹤走在一起,我都会觉得心里难忍的钝痛。
&esp;&esp;因为失去,因为喜欢,因为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知道我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释然放下,可是疼痛其实是可以习惯的。
&esp;&esp;我与江知鹤一道而行,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他走在我身后,大约两步之遥,我们一路向东暖阁行进,沿途是宫人忙碌的身影和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
&esp;&esp;“春天到了啊。”江知鹤很温柔地笑了笑。
&esp;&esp;“你病好了,可以多出去走走。”我目不斜视道。
&esp;&esp;他一路上,目光一直看着我的后背,我没有回头,他就不用避开和我的对视,他就可以一直看着我。
&esp;&esp;东暖阁,是我第一次抱他的地方。
&esp;&esp;那个时候我把汗涔涔的他抱在怀里,又心疼又怜惜,几乎是澎湃的占有欲支配了我所有的思想,只剩下爱的一片净土幸存。
&esp;&esp;是江知鹤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鱼水之欢,爱和欲就像两支孪生花藤一样,野蛮生长。
&esp;&esp;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们居然会有这种相顾无言的结局。
&esp;&esp;连彼此靠近,都会觉得疼痛。
&esp;&esp;这种轻微的钝痛,在江知鹤从东暖阁、我们的床头暗格里面,拿出我写给他的那一封信的时候,骤然变成了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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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知鹤坐在床边,窗口照进来昏黄的阳光在他柔和的面庞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深邃。他的探入床头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一封熟悉的信件缓缓出现在他手中。
&esp;&esp;信封的边缘虽已泛黄,但依旧平整无皱,显然是被主人无数次抚摸与珍视的结果。
&esp;&esp;江知鹤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信纸,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温柔,或许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esp;&esp;我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目睹这一幕,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esp;&esp;我忍了又忍,那份急切与不安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最终还是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esp;&esp;我咬紧牙关,大步流星地走向他,直到我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他之上。
&esp;&esp;“江知鹤!”
&esp;&esp;我几乎是低吼着喊出他的名字,猛地伸出手,不顾一切地握住了他那细瘦的手腕。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手腕下跳动的脉搏,以及他因惊讶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esp;&esp;“你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我质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怒。我的眼神紧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双眼眸中找到答案,但里面除了认命一样的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痛苦。
&esp;&esp;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们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的低语。
&esp;&esp;江知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我,那双手依旧紧紧握着那封信,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与慰藉。
&esp;&esp;良久,他低声垂眸道:“只是想留个……念想罢了。”
&esp;&esp;“念想?”我几乎忍不住气极反笑了,是他负我,非我负他,他凭什么露出这种受伤破碎的模样。
&esp;&esp;“你凭什么留这种念想,江知鹤,朕难道没有讲清楚吗,从前种种,朕同你早已作罢了。”
&esp;&esp;他那双悲伤的眼眸,看向我,我只觉得心中剧痛难忍。
&esp;&esp;在那紧张得几乎凝固的氛围中,我内心的冲动如潮水般涌来,指尖精准无误地掠过空气,猛地夺过了江知鹤紧攥在手中的信封。
&esp;&esp;那一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将那信封高高举起,直抵烛台上摇曳不定的火焰边缘。
&esp;&esp;火焰瞬间舔舐上信封的一角,金黄色的火舌迅速蔓延,将薄薄的纸张吞噬进一片绚烂的火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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