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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esp;&esp;陈念的情绪慢慢好了起来，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说他要在塔旁边建一个花园，花园里要有花、有树、还有一个小池塘。秦望舒帮他找绿色的积木当草地，蓝色的当池塘。

&esp;&esp;雨夜留宿

&esp;&esp;又玩了一会儿，秦望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不早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esp;&esp;“我该走了。”

&esp;&esp;陈念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一块积木；“叔叔，你下次还来吗？”

&esp;&esp;秦望舒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黑漆漆的，里面有一点紧张，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怕被拒绝的害怕。

&esp;&esp;“还来。”秦望舒说。

&esp;&esp;陈念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esp;&esp;秦望舒转身往玄关走。陈念跟在他后面，陈知许也站了起来，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

&esp;&esp;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esp;&esp;紧接着又是一声，比刚才更近。窗帘没有拉，秦望舒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天闪了一下，白惨惨的光照亮了半条街。

&esp;&esp;然后雨就下来了。雨点砸在窗户上，啪啪啪的，又急又密，连成一片模糊的水幕。风吹着雨往窗户上扑，玻璃上立刻起了一层白雾。

&esp;&esp;秦望舒站在玄关，看着外面的大雨，愣了一下。

&esp;&esp;他出门的时候没带伞，电单车也停在幼儿园门口没骑过来。

&esp;&esp;从这里走回去，少说也要半个小时，这么大的雨，走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得湿透。

&esp;&esp;陈知许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

&esp;&esp;雨声很大，大到他们之间隔了不到半步，说话也得提高音量。

&esp;&esp;“雨太大了。”陈知许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esp;&esp;“嗯。”秦望舒应了一声。

&esp;&esp;“今晚就在客房住下吧。”

&esp;&esp;秦望舒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陈知许的表情很平，没有多余的东西，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秦望舒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他可以打车。

&esp;&esp;但外面的雨又大了一阵，风把雨吹到门廊底下，溅湿了台阶。

&esp;&esp;“真的不用，我打个车——”

&esp;&esp;“叔叔！”陈念从后面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esp;&esp;他的力气不大，但抱得很紧，像怕他会跑掉一样；“别走嘛，今天晚上就在我们家住嘛。家里有客房，被子很软的。明天早上你可以跟我一起吃早饭，然后我们一起去幼儿园。”

&esp;&esp;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睫毛上好像还沾着刚才玩积木时不小心蹭上的灰；“叔叔，你就留下来吧。”

&esp;&esp;秦望舒低下头，看着陈念。

&esp;&esp;他抱得很紧，小小的手指攥着他的裤腿，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esp;&esp;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着急，还有一点怕被拒绝的紧张。

&esp;&esp;外面的雨还在下，越来越大。风把雨吹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连对面的路灯都看不清了。

&esp;&esp;秦望舒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陈念。

&esp;&esp;“好。”他说。

&esp;&esp;陈念笑了，松开手，转身跑上楼；“我去给你拿枕头！我知道客房在哪！”

&esp;&esp;他跑得很快，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楼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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