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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esp;&esp;陈知许点了点头。

&esp;&esp;方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秦望舒；“你试试吧。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esp;&esp;方姐走了。陈知许关上门，回到床边。秦望舒抬起头看着他，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esp;&esp;“谁？”秦望舒问。

&esp;&esp;“方姐。”陈知许说，“你以前认识她。”

&esp;&esp;秦望舒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他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天晚上，秦望舒躺在床上，没有睡。

&esp;&esp;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把手伸到陈知许的领口，把那个贝壳从衣服里掏出来。

&esp;&esp;贝壳是温热的，贴着他的手心。

&esp;&esp;他握着贝壳，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esp;&esp;陈知许没有动。他闭着眼睛，但他的手覆在秦望舒的手上，拇指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esp;&esp;“秦望舒。”他轻声喊了一句。

&esp;&esp;秦望舒没有回答。他握着贝壳，呼吸慢慢变长了。

&esp;&esp;他睡着了。

&esp;&esp;陈知许睁开眼，看着他的后脑勺。

&esp;&esp;头发还是灰白色的，干枯的，没有光泽。

&esp;&esp;但他握着贝壳的手是暖的。陈知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esp;&esp;贝壳的红绳从他手指间露出来。

&esp;&esp;第二天早上，陈知许醒来的时候，秦望舒已经坐起来了。

&esp;&esp;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贝壳。贝壳的红绳断了，他把它接上了，打了一个结。

&esp;&esp;结打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很紧。

&esp;&esp;秦望舒把贝壳递给陈知许。

&esp;&esp;“给你。”他说。

&esp;&esp;陈知许接过贝壳，看着那个丑丑的结。红绳上多了一个疙瘩。

&esp;&esp;“你打的？”陈知许问。

&esp;&esp;秦望舒点了点头。

&esp;&esp;陈知许把贝壳重新挂在脖子上。

&esp;&esp;贝壳贴着胸口，比以前更紧了一点，因为绳子短了。

&esp;&esp;“谢谢。”陈知许说。

&esp;&esp;秦望舒看着他，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很快就灭了。

&esp;&esp;“不记得了。”秦望舒说，“但想打。”

&esp;&esp;陈知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秦望舒变成丧尸以来，他第一次笑。

&esp;&esp;“没关系。”陈知许说，“我记得就行。”

&esp;&esp;不许你再走

&esp;&esp;方姐的消息来了之后，陈知许想了很久。

&esp;&esp;丧尸变成人之前最在意的东西。

&esp;&esp;秦望舒最在意的是什么？是他吗？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吗？

&esp;&esp;陈知许不知道。但他决定试试。

&esp;&esp;那天晚上，他把贝壳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秦望舒的手心里。

&esp;&esp;贝壳还是温热的，贴着秦望舒凉凉的皮肤。

&esp;&esp;“这个给你。”陈知许说。

&esp;&esp;秦望舒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贝壳，又抬起头看着陈知许；“给我？”

&esp;&esp;“嗯。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esp;&esp;秦望舒把贝壳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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