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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系统沉默了一下。“原主收养陈知许之后,前三个月还算正常。后来赌瘾上来,就开始变了。输了钱回来骂他,有时候打他。陈知许身上的伤没断过,但他不敢说。学校老师问过几次,他说是自己摔的。”
&esp;&esp;秦望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esp;&esp;“后来原主又染上了酒瘾。喝了酒回来就闹,把家里的东西砸了,让陈知许跪在地上,跪到半夜。有一次冬天,让他跪在楼道里,跪了两个小时。邻居来敲门,原主不开。”
&esp;&esp;秦望舒把电烙铁放下,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打过那个小孩。
&esp;&esp;这双手掐过他的胳膊,扇过他的脸。
&esp;&esp;“原主还让他去小卖部赊账,拿烟拿酒,记在他名下。小卖部老板不肯,原主就让陈知许去求人家。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站在柜台前面,跟人家说‘求求你,让我赊一包烟’。”
&esp;&esp;“够了。”秦望舒打断它。
&esp;&esp;系统没再出声。
&esp;&esp;秦望舒深吸一口气,拿起电烙铁,继续干活。
&esp;&esp;下班的时候,秦望舒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菜市场。
&esp;&esp;原主的记忆里,菜市场在哪条街,哪个摊子便宜,他都知道。
&esp;&esp;但原主很少来,家里的菜都是陈知许买的。
&esp;&esp;他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半斤猪肉,两个西红柿,一把青菜,又买了一袋米。
&esp;&esp;家里的米不多了,早上那锅粥稀成那样,就是米不够了。
&esp;&esp;拎着东西走到筒子楼下,天已经黑了。他爬上七楼,掏出钥匙开门。
&esp;&esp;门一开,饭菜味飘出来。陈知许站在桌边,正在摆碗筷。
&esp;&esp;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炒青菜,一盘炒鸡蛋。鸡蛋炒得有点糊,黑乎乎的,但量比昨天多。
&esp;&esp;“哥,你回来了!”陈知许跑过来,看见他手里拎着菜,愣了一下,“哥,你买菜了?”
&esp;&esp;“嗯。”秦望舒把东西放在桌上,“今天加两个菜。”
&esp;&esp;陈知许看着那袋子里半斤猪肉,眼睛睁得大大的。“哥,你发工资了?”
&esp;&esp;“嗯。”秦望舒没多解释。他把猪肉拿出来,洗了洗,切成片。陈知许站在旁边,想帮忙,够不着案板。秦望舒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板凳,让他踩在上面。
&esp;&esp;“帮我洗西红柿。”
&esp;&esp;陈知许使劲点了点头,拧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洗。他洗得很仔细,每一个都搓了好几遍,洗完了举到秦望舒面前。
&esp;&esp;“哥,你看,干净不?”
&esp;&esp;“干净。”秦望舒说。他把西红柿切了,和鸡蛋一起炒,又切了几片猪肉,和青菜一起炒。
&esp;&esp;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开着,油烟冒起来,陈知许在旁边递盐递酱油,忙得不亦乐乎。
&esp;&esp;吃饭的时候,桌上摆了四个菜。炒青菜、炒鸡蛋、西红柿炒蛋、青菜炒肉。陈知许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桌菜,半天没动筷子。
&esp;&esp;“怎么了?”秦望舒问。
&esp;&esp;陈知许摇摇头,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肉。他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低下头。
&esp;&esp;秦望舒看见他肩膀在抖。“怎么了?”
&esp;&esp;“没事。”陈知许的声音闷闷的,“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菜。”
&esp;&esp;秦望舒没说话。他给陈知许碗里又夹了几片肉。“吃吧。”
&esp;&esp;陈知许使劲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吃。
&esp;&esp;吃完饭,陈知许洗碗,秦望舒坐在沙发上。他看了一眼茶几底下——有一包没拆封的烟,还有半瓶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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