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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秦望舒拄着拐杖,隔着铁丝网看着他。
&esp;&esp;“老赵说你在这儿。”他说,“来看看。”
&esp;&esp;陈知许走过来,隔着铁丝网站在他面前。
&esp;&esp;他浑身是汗,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肩膀上的“膝盖不疼了?”他问。
&esp;&esp;“疼。”秦望舒说,“但能走。”
&esp;&esp;陈知许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个人隔着铁丝网站着,谁都没走。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陈知许开口了。
&esp;&esp;“那天晚上,”他说,“你从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你走了。”
&esp;&esp;秦望舒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
&esp;&esp;陈知许靠在铁丝网上,铁丝网嘎吱响了一声。
&esp;&esp;“系统让你走,你没走。”他说。
&esp;&esp;秦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你怎么知道系统?”
&esp;&esp;陈知许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很亮。
&esp;&esp;“我不知道系统。我只知道,你那时候在犹豫。你在想该走还是该留。”
&esp;&esp;秦望舒没说话。
&esp;&esp;“你没走。”陈知许说,“你留下来了。”
&esp;&esp;秦望舒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拐杖。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esp;&esp;陈知许伸出手,隔着铁丝网,手指碰了碰他胸口的位置。
&esp;&esp;“你这里,在打架。”他说,“从第一天就在打。”
&esp;&esp;秦望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陈知许的手指隔着铁丝网按在他胸口,不重,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温度。
&esp;&esp;“别打了。”陈知许说。
&esp;&esp;秦望舒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等丧尸王死了,”陈知许说,“就不用打了。”
&esp;&esp;他收回手,转身往训练场里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秦望舒一眼。
&esp;&esp;“明天下午三点,来训练场。”
&esp;&esp;“干什么?”
&esp;&esp;“教你开枪。你那枪法,连石头都打不中。”
&esp;&esp;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esp;&esp;绷带露出来一截,被汗浸透了,边缘有点发黄。
&esp;&esp;第十二天,秦望舒拄着拐杖去了训练场。
&esp;&esp;陈知许已经在等了。
&esp;&esp;他站在场地中间,脚边放着两把枪和几盒子弹。看见秦望舒过来,他把一把枪递给他。
&esp;&esp;“站好了。”他说,“两脚分开,与肩同宽。”
&esp;&esp;秦望舒把拐杖靠在铁丝网上,接过枪,按照他说的站好。
&esp;&esp;“膝盖疼不疼?”
&esp;&esp;“还行。”
&esp;&esp;“疼就说。”
&esp;&esp;陈知许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往左边推了一点,又往下按了按。
&esp;&esp;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准,几下就把秦望舒的姿势调好了。
&esp;&esp;“举枪。”
&esp;&esp;秦望舒把枪举起来,手有点抖。膝盖疼,胳膊也酸,枪口晃得厉害。
&esp;&esp;陈知许站在他身后,两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帮他稳住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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